陛下给的“塑形”之痛是真的。
药能压住大半,但总有残余。
本可以不让他知道。
但让他知道。
让他看见皱眉、蜷缩、咬着嘴唇忍耐的样子。
他便会靠过来。
便会问。
便会用那种目光看。
这不是“善”。
这是“恶”。
现能让他难受。
现能让他愧疚。
现能让他过意不去。
有时我在想,他知不知道我是故意的。
知不知道那些泪、那些蜷缩、那些“疼”——有一半是真的,有一半是演给他看的。
也许知道。
也许正因为知道,他才更放不下我。
因为我,他才看见自己。
因为我,他才知道自己和那人不同——不一样的地方,恰恰是他因我而生的那些东西。
我成了他的镜子。
他的心魔。他的“因”。
有一次,我故意唤了一声“陛下”。
就那么一声。
他整个人僵住了。
看我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很可怕——
后来想,是恐惧。
他怕什么?
怕他和陛下,没有不同。
我说,“殿下是在享用你自己吗?”
他停了。
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
没说话。
只是更用力地压下来,咬住我的唇,把那些没出口的话都堵了回去。
后来再没提过。
但那一刻,知道那句话扎进去了。
知道他听见了。
知道他怕的就是这个。
怕他和我没有分别。
怕他享用我的时候,也在享用他自己。
怕他吻我的时候,吻的是自己的倒影。
看见他怕了。
那一刻忽然明白,他能杀陛下,能离开陛下,能站在城门口想很久然后回来——但他逃不开我。
因为我就是他看见的、他自己。
——这是恶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想过不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