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伸出手,用指尖点了点那只玳瑁的额头。
那一点金黄,被他轻轻一碰,好像更亮了。
后来我给那只猫取名叫“白纸”。
它和杜衡那么像,却永远不是杜衡。
就像我,和你那么像,却永远不是你。
那些猫,后来养在密室。
白纸最爱蜷在我膝上,用尾巴扫过我的手背。
有时我写着字,它就趴在案边。
那些信——十愿、还有那些记着你习惯的纸条——
你不在,
也是写给影一看的。
我知道他会把我写的每一张纸都收起来,收在那个乌木小匣里,然后送到你手上。
那些“殿下如何”“殿下怎样”,那些临摹的字,那些“写到深时不知谁”——有一半是写给你,有一半是写给影一,还有一半,是写给我自己。
写给影一看的,是让你知道,我还在做你让我做的那些事。
写给你看的,是想让你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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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我自己的,是想记住。
记住我还在,记住我还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拓骨为纸君作笔,写到深时不知谁。”
写过这句。
那时只是写,现在想来,是写给他的,也是写给我自己的。
写到深时,分不清谁在写谁,谁是笔,谁是纸。
化成他写的字。
他也化成了我写的字。
我曾经把自己比作沟渠。
盛载日月倒影的沟渠。
那时觉得,这就是我的命。
被选来盛东西,盛完就扔。
后来现,沟渠也有沟渠的活法。
日月倒影流过去的时候,我可以留住一点。
藏在淤泥里,藏在缝隙里,藏在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那些被藏起来的东西,是我的。
殿下喜欢看我那副模样。
凄凄惨惨的,看不见,仿佛一碰就要碎。
药效了,他会问我疼吗,会用那种目光看我——那种让人分不清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的目光。
他怜我。
我知道。
看我蜷缩,会把我拢进怀里。
看我忍着不出声,会吻我的眉心,说“孤在”。
他喜欢看我那副模样——脆弱的、无助的、需要他的模样。
所以我就那样。
让他看见。
让他怜。
让他觉得自己能护着我。
这是……给他他想要的。
也是给我我想要的——他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