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强压下心中的纷乱,拄着长枪,绕到石碑背面。
只见石碑背面,同样刻满了古老的符文,但在这些符文的下方,靠近底座的位置,有一片区域似乎被利器刮擦过,显得格外光滑,而在那光滑的区域中央,有一个凹陷的……掌印?
掌印不大,似乎是一个成年男子的手印,深深地烙印在石碑的材质之中,边缘圆润,仿佛经过了无数次的摩挲。掌印的纹路清晰可见,而在掌印的中心,似乎还刻着一个更加微小、但更加复杂的符文。
赤霄的目光,落在那掌印中心的符文上。当他看清那符文的瞬间,识海中的净火,猛地一跳,一股更加清晰、更加直接的共鸣感,从手中的赤炎枪上传来!那符文,他竟然……认识!不,不是认识,而是仿佛天生就刻在灵魂深处,在看到它的瞬间,就明白了它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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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火……”
薪火相传,永不熄灭!这是血火村传承的核心,是净火的真意!
“这掌印……是先祖留下的?”焰也感受到了那符文与自身净火的微弱共鸣,声音有些颤抖。
赤霄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那个掌印,一个大胆的、近乎荒谬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他缓缓抬起自己那布满老茧和伤疤、因为紧握赤炎枪而骨节分明的右手,看了看掌心的纹路,又看了看石碑上那个古老的掌印。
然后,在焰、岩、影、隐、隼惊愕的目光中,赤霄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地,将自己的右手,按向了石碑上那个凹陷的掌印。
掌印与赤霄的手掌,严丝合缝。
就在赤霄的手掌与那古老掌印完全贴合的一刹那——
异变陡生!
石碑之上,那些原本黯淡、仿佛只是普通刻痕的古老符文,骤然亮起了赤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并非净火的炽热爆烈,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古老、仿佛承载了无尽岁月和牺牲的赤金之色,与赤霄识海中的净火,同源,却更加纯粹,更加……浩瀚!
“嗡——!”
一声低沉、苍凉、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的嗡鸣,从石碑内部传出,响彻在整个高地之上。高地上方那稀薄的血雾,被这赤金色的光芒一照,如同冰雪消融,迅退散,露出了更大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赤霄只觉得掌心一热,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如海的炽热洪流,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的身体!那并非破坏性的力量,而是一种精纯到极致、古老到极致的火焰本源之力,带着无尽的信息、记忆的碎片、以及一种沉甸甸的、跨越了时空的嘱托,冲入了他的识海,冲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啊——!”赤霄忍不住出一声痛苦与震撼交织的嘶吼,整个人被赤金色的光芒包裹,悬浮而起!他手中的赤炎枪,也仿佛受到了召唤,自动飞起,悬浮在他身前,枪身之上那些古老模糊的纹路,此刻也亮起了同样的赤金色光芒,与石碑的光芒交相辉映!
一幕幕破碎、模糊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赤霄的脑海——
他看到了无尽的赤色大地,血与火在燃烧,无数身影在厮杀,与一些扭曲、恐怖的暗红身影战斗,惨烈无比……
他看到了一座高耸的祭坛,与自己村中那座相似,却又更加古老,一个模糊的身影,手持一柄燃烧着赤金火焰的长枪,如同战神,与一柄通天彻地的暗红巨剑搏杀,最终,身影与长枪合一,化作一道流星,撞向巨剑……
他看到了残破的石碑被立起,一个浑身浴血、气息萎靡的身影,用最后的力量,在石碑上留下了掌印和符文,眼中充满了决绝与期盼……
他还看到了更多的碎片,关于“血蚀”的起源,关于“邪剑”的恐怖,关于“血炼”古剑的铸造与使命,关于“血火之誓”的真正含义……
信息太多,太庞杂,赤霄的识海几乎要被撑爆,剧痛如同千万根钢针在穿刺。但他咬牙死死坚持着,他知道,这是先祖跨越时空的传承,是血火村真正的使命,是解决眼前绝境的……关键钥匙!
赤金色的光芒持续了约莫十息时间,才缓缓收敛,最终全部没入了赤霄体内和他身前的赤炎枪中。赤霄从半空中落下,踉跄后退几步,被眼疾手快的岩一把扶住。
“统领!”众人惊呼,围了上来。
赤霄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但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充满了震撼、明悟,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掌心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复杂的、赤金色的火焰印记,与石碑上那个“薪火”符文,一模一样。印记微微热,与识海中那仿佛壮大了几分、变得更加凝练精纯的净火本源,遥相呼应。
而他身前的赤炎枪,也生了明显的变化。枪身似乎变得更加古朴深邃,那些原本模糊的纹路,此刻清晰了不少,隐约可以看出是一些古老的火焰图腾和祭祀场景,枪尖之上,那点赤金色的火焰,虽然依旧微弱,但火焰的中心,却多了一点更加凝练、更加古老的暗金光芒,散出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
赤霄能感觉到,自己与赤炎枪的联系更加紧密,仿佛血脉相连。枪中,似乎沉睡着某种更加强大的力量,只是以他现在的境界和状态,还无法完全唤醒、驾驭。
更重要的是,他脑海中,多了许多信息。关于这“血火台”,关于下方的“血蚀绝地”和那柄“邪剑”,关于那柄“血炼”古剑,先祖称之为“镇渊”,乃是以自身精血魂火,融合某种天外神铁,锻造而成的“镇封之剑”,专为镇压“血孽”而生,以及……唤醒、使用“镇渊”的方法,和那沉重到让人窒息的……代价。
“以身祭剑,魂火为引,血炼镇渊,平定血孽。”十六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烙印在赤霄的灵魂深处。
先祖留下的信息明确,要彻底催动“镇渊”古剑,镇压甚至摧毁“血孽”,需要“持火而至”的血火后人,以自身精血魂魄为引,点燃魂火,血炼古剑,方有可能。而代价,就是施术者的……魂飞魄散,永不生。
赤霄缓缓转头,目光扫过伤痕累累、气息萎靡的同伴,扫过岩背上依旧昏迷、眉心带着暗金竖痕的张沿,最终,定格在那柄掉落在张沿身边、看似平凡的黑剑——“镇渊”之上。
原来,这柄剑,真的需要“血炼”,而且,是以血火传承者的生命和灵魂为代价的“血炼”。
原来,先祖们早已预料到“血孽”可能再次破封,留下了这最后的警示和……传承。
原来,从他们踏入血蚀盆地,现那柄暗红邪剑开始,或者说,从他继承赤炎枪、成为血火村统领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或许就已经与这“血火台”,与这“镇渊”和“血孽”,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赤霄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这高地之上稀薄却不再那么污浊的空气,再次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为了部落,为了同伴,也为了……肩上那份沉甸甸的、来自先祖的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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