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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学>我的异世界独奏曲 > 第332章 不速之客(第2页)

第332章 不速之客(第2页)

只见他提着那盏古旧的灯笼,迈步走入静室。他的步伐很稳,很轻,踩在潮湿的石板上,几乎没有出任何声音。他先是在门口附近,仔细查看墙壁和地面,手指偶尔会在某些石板的纹路上轻轻拂过,或者用指尖敲击石壁,侧耳倾听,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聆听大地的脉搏。

接着,他走向血元池。随着他的靠近,张沿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他能闻到一股极淡的、清冷的气息,从那青衣男人身上传来,不是药香,也不是血腥气,更像是一种……陈旧的、混合了墨香、尘土和某种奇特矿物气息的味道。

青衣男人在池边约三步远处停下,没有再靠近。他微微俯身,提着灯笼,仔细地照向池水。昏黄的灯光投入暗红色的池水中,被那氤氲的血色能量折射、吸收,光线变得朦胧而诡异。他看得很仔细,目光随着池水中缓缓旋转的“血元”光点移动,仿佛在观察它们的运行轨迹、亮度变化,以及池水本身的色泽和能量波动。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池沿那些古老而模糊的浮雕上。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几乎是一个纹路一个纹路地查看,灯笼凑得很近,苍白修长的手指,甚至虚悬在那些浮雕上方,仿佛在感应着什么。张沿注意到,当他的手指虚按在池沿某个特定的、刻画着扭曲藤蔓和不知名兽的浮雕上方时,指尖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淡青色的光芒一闪而逝,没入浮雕之中。而几乎同时,那处浮雕似乎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出一声低沉到几乎无法听闻的、仿佛石头摩擦的“嗡”声。

青衣男人眼中那丝“了然”的神色,似乎更加明显了。但他依旧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默默地收回了手指,继续查看。

最后,他将目光投向了那几盏静静燃烧的骨灯。他挨个看过去,目光在骨灯的材质、火焰的形状、灯油的色泽、甚至灯座下方极其细微的灰尘分布上,都停留了片刻。当他看到距离张沿最近的那盏骨灯时,目光微微一顿。

那盏骨灯,正是刚才地动和剑意爆时,火焰险些熄灭的那一盏。虽然此刻火焰已经重新稳定下来,但仔细看去,灯焰的形状,似乎比另外几盏,要稍微“虚弱”那么一丝,光芒也略显暗淡。

青衣男人提着灯笼,凑近那盏骨灯,几乎将脸贴到了火焰上方。他闭了闭眼,鼻翼微微翕动,似乎在嗅着什么。数息之后,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再次投向池水中的张沿。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平淡,而是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形容的……探究?

“你,”青衣男人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直接对着张沿问,“方才地动之时,可曾感觉到什么异常?比如,身体有无特殊感应?眉心,或者丹田,有无灼热、刺痛、或者其他不适?”

他的问题,直指核心!而且,特别点出了“眉心”!

张沿心中剧震,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强行控制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和脸上可能出现的任何异样,努力维持着那副惊魂未定、茫然痛苦的表情,甚至让身体因为“恐惧”而颤抖得更加厉害。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虚弱,带着哭腔:

“我……我不知道……刚才……刚才晃得好厉害……水……水都溅出来了……我头好晕……胸口闷得慌……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好痛……”他语无伦次,断断续续,将地动带来的普通不适和眉心剑意爆引起的真实痛苦混杂在一起,努力描述成一个重伤员受到惊吓和震动后的正常反应,绝口不提任何具体的、尤其是涉及眉心或特殊感应的细节。

屠烈在一旁,眉头紧锁,盯着青衣男人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当他问出那个关于“眉心”的问题时,屠烈的眼中精光一闪,握着战斧的手又紧了几分。但他没有出声打断,只是冷冷地看着,全身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的猎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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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男人听完张沿那混乱痛苦的描述,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表示相信,也没有表示怀疑。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张沿,那双幽深的丹凤眼,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视灵魂深处。

静室中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池水微微荡漾的声音,和骨灯火焰燃烧时出的极其细微的“噼啪”声。

良久,青衣男人移开了目光,仿佛对张沿的回答失去了兴趣。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静室本身,提着灯笼,开始沿着池边,缓缓踱步,目光再次扫过墙壁、地面、池沿,仿佛在脑海中构建着某种立体的图谱,计算着什么。

“地脉震荡,源于镇压核心的间歇性不稳定能量外泄。”他一边缓缓踱步,一边用那种平淡的、仿佛自言自语般的语气说道,声音在寂静的静室中回荡,“邪气冲盈,强度约为常时的三至五倍,持续时间短,但冲击力集中。此处节点,”他停下脚步,用脚尖点了点地面某处,“封印纹路出现细微裂痕,需以‘地脉石乳’混合‘沉金粉’填补。池水能量循环受扰,血元运转滞涩了约百分之七,需调整东侧第三、第七阵眼输出,持续十二个时辰。骨灯,‘镇魂焰’受邪气侵蚀,灵性有损,尤其这一盏,”

他再次指向那盏火焰稍显虚弱的骨灯,“受损最重,需更换灯油,并以纯净精神力温养三日。”

他一口气说出一大段专业而晦涩的分析,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今晚吃什么一样寻常。但每一个字,都让屠烈的眉头锁得更紧,也让池水中的张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人……他不仅看出了静室的“受损”情况,甚至精准地判断出了受损的程度、位置、原因,以及修复方法!而且,他特意点出了那盏骨灯“受损最重”,是因为“镇魂焰”受“邪气侵蚀”……这是巧合,还是……他察觉到了什么?那盏骨灯的异常,真的是因为“邪气侵蚀”,还是因为……自己眉心爆的那一缕剑意?

“至于你,”青衣男人忽然再次转向张沿,这一次,他的目光落在了张沿苍白的脸上,尤其是眉心的位置,停留了足足三息。那目光平静依旧,但张沿却感觉眉心那早已沉寂下去的古老气息,似乎又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探视。“身处血元池,受地脉震荡与邪气冲击,气血逆乱,心神受扰,吐口血,实属正常。静心凝神,依巫祭吩咐继续疗养即可。眉心不适,或是震荡所致,不必过于忧虑。”

他说得轻描淡写,将张沿的吐血和眉心不适,完全归咎于地动和邪气冲击。但张沿却丝毫不敢放松。他能感觉到,青衣男人那最后几句话,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一种……告诫?或者说,是一种“盖棺定论”?他在暗示,或者是在“规定”,张沿刚才的异常,就只能、也只应该是“地动所致”?

这个人,到底知道多少?他看出自己眉心的异常了吗?如果看出来了,他为什么要帮忙遮掩?如果没看出来,他为何又要特意点出“眉心”,又做出这样一番看似合理实则经不起仔细推敲的解释?

张沿心念电转,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一种如释重负、又带着感激和后怕的复杂表情,声音依旧虚弱:“多……多谢先生……我……我一定好好静养……”

青衣男人不再看他,转向一直如同门神般守在旁边的屠烈,平静地说道:“此处勘察已毕。节点受损情况已记录,修复建议如上。吾需即刻向大长老复命。屠烈队长,还请加强此地守卫,地动虽歇,邪气未平,难保不会有后续余波,或有宵小趁机作乱。”

屠烈深深地看了青衣男人一眼,眼中神色变幻,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门口的道路,沉声道:“不送。祠堂安危,老子自会负责。你……好自为之。”

青衣男人对屠烈那意有所指的“好自为之”恍若未闻,只是微微颔,便提着那盏古旧的灯笼,转身,迈着同样平稳而无声的步伐,走出了静室,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昏黄的甬道灯光中。

直到那清冷的身影完全消失,脚步声也渐渐远去,屠烈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一直紧绷如铁的肌肉,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些。但他眼中的凝重和疑虑,却丝毫未减。他转过头,再次看向池水中的张沿,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再刮一遍。

“刚才,”屠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询,“除了地动,除了吐血,除了头晕胸口闷,你到底,还感觉到了什么?”

张沿心中凛然,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屠烈或许不如那青衣男人观察入微、心思莫测,但他久经沙场,直觉敏锐,而且对自己始终抱有强烈的怀疑和戒心。刚才青衣男人那番话,或许能暂时安抚,但绝不可能完全打消屠烈的疑虑。

他必须给出一个既能解释刚才的异常,又不至于暴露自己最大秘密,同时还要符合自己“虚弱失忆伤员”人设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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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他脸上露出更加痛苦和茫然的神色,一只手无力地捂住依旧隐隐作痛的额头,声音带着哭腔和深深的恐惧:“我……我不知道……就是……就是地动的时候……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在我脑子最深处……叫……叫了一声……很响……很尖……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感觉……好热……好痛……像……像有什么要烧起来……炸开……然后……然后就吐血了……”

他刻意将眉心剑意爆时,那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斩灭邪祟的“剑鸣”,模糊描述成“脑子里有东西叫了一声”;将那炽热锋锐的感觉,描述成“烧起来”、“炸开”的模糊痛苦。这样,既解释了眉心异常和吐血,又将一切归咎于“地动引的、未知的身体内部反应”,完美契合了一个“重伤失忆、身体古怪、受到强烈冲击后出现未知反应”的倒霉蛋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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