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必须忍着,必须端着这副清冷威严的姿态,走上高台,向整个宗门宣布——她要禅让。
我坐在台下,看着母亲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小腹深处涌起一股熟悉的、该死的热流。我的阴茎,在玄黑色的袍服下,缓缓抬头。
就在这时,殿外再次传来钟鸣。
“陆长老到——”
执事弟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门口。
陆临走了进来。
他也换了一身衣服——不是平日里那套粗布短褂,而是一件玄黑色的长袍,与我身上这件相似,但更加华丽。
袍身用暗金色的丝线绣满了盘旋的龙纹,在长明法阵的光芒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腰间束着一条宽大的、镶嵌着墨玉的腰带,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长靴。
他的头也梳了起来,用一根简单的墨玉簪子束在脑后,露出整张脸。我愣住了。
他脸上的鳞片……不见了。
那些淡青色的、密密麻麻的鳞状印记,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皮肤白皙,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红润,嘴角天生带着一点上扬的弧度,像是随时在笑,又像是在嘲弄什么。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依旧,像两团幽深的鬼火,在烛光下闪烁着邪异的光。
他走进大殿,步伐沉稳,不疾不徐。经过我身边时,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他径直走上高台,在母亲身边停下,转过身,面向众人。台下瞬间一片哗然。
“那是陆临?”
“他脸上的鳞片……”
“怎么会……”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几位长老也露出震惊的神色,互相交换着眼神,显然也没料到陆临会变成这副模样。
陆临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
那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出来,不是灵力波动,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属于掠食者的压迫感。
议论声渐渐小了。最后,彻底消失。
大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母亲缓缓抬起手,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诏书。
她的手指很稳,没有颤抖。展开诏书时,纸张出轻微的沙沙声。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清冷,空洞,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本宗因旧伤复,灵力溃散,已无力执掌宗门。”
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在大殿里回荡。台下,弟子们屏住了呼吸。
“陆临天赋异禀,德才兼备,于宗门危难之际屡立功劳……”
母亲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宣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文书。她的眼睛望着前方,没有焦距,仿佛在看很远的地方。
“今本宗自愿禅让宗主之位,由陆临继任,望诸位弟子尽心辅佐,不得有违。”
说完最后一句,她缓缓放下诏书,双手捧着,递向身旁的陆临。这个动作,代表着她将清心宗的权柄,正式移交。
陆临伸出手,接过诏书。
他的手指碰到母亲的手背时,我清楚地看见,母亲的身体微微一颤。很轻微,但逃不过我的眼睛。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高台上这一幕。几位长老的脸色更难看了,有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陆临接过诏书,转身,面向台下。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然后,缓缓开口
“即日起,我为宗主。”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宗门更名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俊美,却冰冷得刺骨
“欲龙宗。”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所有人都转头望去。
透过敞开的殿门,可以看见广场尽头,那块悬挂了千年的、上书“清心宗”三个鎏金大字的玄黑牌匾,正在缓缓降落。
而在它旁边,一块崭新的、同样玄黑但更加巨大的牌匾,正缓缓升起。牌匾上,是三个更加张扬、更加狰狞的鎏金大字
欲龙宗。
字体不是清心宗那种端庄清雅的正楷,而是一种扭曲盘绕的、像龙蛇般的狂草。笔画凌厉,锋芒毕露,仿佛要将什么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