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
小枝停顿,没有想后面的内容。
“睡着了?”
头顶传来声音,她“嗯?”了一声,重新直起身。
“没有。”
吹风机的声音持续不断,五条悟没有说话,她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金色的发丝像童话里长发公主的场景,美丽的公主跪坐在地毯上,高大的继母伸出手,顺着她的后脖,梳理着长而柔顺的发。
时间在暖流的包裹下被拉长又压缩,直到她感觉头发已经干了大半,暖风也停止了烘烤。
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
“行了。”
五条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插头拔开的声音,“把自己彻底弄干,别感冒了又哭。”
小枝摸了摸。头发已经干了一大半了,除了尾部还有一点湿润的痕迹,但根本不需要她再额外的梳理,只需要自然风干就可以。
她“哦”了一声,看着五条悟整理吹风机线,摸了摸鼻子,小声道,“我其实是准备出来的……”
五条悟扫了她一眼,继续缠线。
“我说……我其实是准备出来的!”
她的音量徒然增大,视线游离,“虽、虽然我的确很喜欢胸脯或者肌肉那种性视觉很明显的东西,但……但我当时的确是准备出去的……”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这种解释自己行为的话语,像是明目张胆在和对方说,“我不想你生气,我不想你误会我。”堪称表达心意的话。
她一向很会打直球,反而这种近乎直白、在意对方看法的潜台词,让她耳根都烧了起来。
尤其还是在一件事危机解除后,她依然想要解释。
五条悟没搭话。只是注视她片刻,弯下腰,抬手揉了揉发顶,带着笑盈盈的语气。
“知道啦,小偷窥狂。”
小枝明显顿住,反应过来后,“我才不是——!我是真的被迫的啊!”
“我知道了呀。”
五条又重复了一遍,但脸上笑盈盈的表情,绝对不是“知道了呀”这么简单。
小枝不悦,眯了眯眼眸,牙齿都暗暗摩擦起来,最终眼眸微垂,还是移开了眼。
“……算了。”
她没再解释,坐在床上,“我只是有一点惊讶。”
“惊讶什么?”
“……你会帮我吹头发。”
她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我以为你会更生气一点。”
“……毕竟之前,你就是那样的。”
那样的含义是什么,两个人心知肚明。
在昏暗的房间,日复一日。手铐,禁止,饲养。
以保护或教导为名的冰冷手段,施加给她的常理。
所以她才会跑出来,哪怕是跑到当时自己最不喜欢的人家里,她也要出来。
但是现在……
“嘛,人总是在成长的嘛。”
五条悟笑道,揉了揉她的发,“就算是我,在在养小孩这方面,也得稍微学习一下,对吧?”
……她又变成小孩了。
“而且只是吹个头发而已。”
五条悟摊摊手,“湿漉漉的,看着很碍眼啊。”
“不止这一次啊,还有上一次杰在我房间亲了我脖子,还有上上一次你在看电视时杰亲了我唇角……还有今天白天,我都在桌子下面那样了,你都没有生气。”
她瘪瘪嘴,语气低下去,“和之前也……差别的太大了吧。”
五条没有立刻回答,空气中还流动着刚才吹风机的暖流。
“所以。”他开口。
“你是在抱怨我对你不够坏?还是觉得现在这样,反而让你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当、当然不是了!”
小枝突然涨红了脸,“我、我我当然更喜欢你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