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吵架了吗?藤咲百思不得其解。他费劲地把阳子的身体扒拉下来,用力地推着哥哥的肩膀。可直哉一动不动,无论怎么喊他他都没办法睁开眼睛。
“死掉了啦。”玉菜在一边说。
哥哥死了?真的假的?
藤咲拿来了热水,擦拭着他布满创伤的身体。他温热的皮肤变得冷冰冰的,比自己的还要冰凉。
玉菜说:“那我去找金库喽。”
第二天,自称是来自总监部的男人抵达了。藤咲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逼问自己,这又不是他做的。
最后一次叫了直哉的名字也没有得到回应后,藤咲才真的确信对方死掉了。
这样一来,他不就又是孤身一人了吗?
“哥哥——”他麻木地喊着,已经变色的尸身并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玉菜抓住了藤咲的手,拉着他走出了已经空无一人的禅院家。
“得去东京啊,好烦。”玉菜踩着地面上的影子,玩得不亦乐乎,“现在的交通还能够正常行动吗?啊,早知道应该先查查看的。”
“哥哥真的死了吗?”藤咲仍然不死心地问道。
“那种人都无所谓啦。要让他活过来吗?虽然都是尸体,但我享用了很多哦。”
藤咲不再说话,仿佛是在默默思考。
像哥哥这样的人,真的甘心死得这么窝囊吗?明明马上就能继任家主之位了。
藤咲记得他喜形于色的模样,他记得对方说:“等我当上了家主,就把这些破房子全部拆掉。都什么年代了,还用着这么老式的建筑风格。”
“过段时间,安定下来之后,要不出去旅游吧,塞舌尔岛怎么样,听说海滩风光不错。护照没过期吧?”
结果没过两天,哥哥就去世了。
像妈妈、弟弟一样,突然地离开了人世。
“好孤独……”他喃喃自语道。
玉菜听到了,“孤独?一点也不哦。我一直在你身边,永远,永远——”
在这独自一人的间隙中,有熟悉的声音呼唤着他。
“藤咲——”
“藤咲——”
那幽灵似的声响沙哑着从远处飘来了,阴森森的宛如鬼的低语。
“你要去哪儿啊?”
甜腻的口吻。
阴冷的身躯。
有什么东西爬上了藤咲的后背,一条毛虫庞大的躯体将自己的半截身体搭在他的肩膀上。藤咲回头看了一眼,紫色的虫状咒灵黏在他的身上。
花了几秒钟时间,藤咲终于分辨出原来这个人是哥哥。他犹豫着摸了摸他似乎是脑袋的部分,“哥哥,你回来了。”
直哉仍然在问刚才那个问题。
“你要带小玉菜去哪儿呢?这不是去母亲那的路吧。”
藤咲回答不知道。
这时候,玉菜回来了。她去自助银行里兑换了一些现金,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用,但总会派上用场的。
在看到紫色的毛虫时,她扭曲着脸说道:“恶心的虫子,滚远一点。”
“你怎么对爸爸说话的!”虫子发出了尖叫。
“丑八怪就别说让人怀疑的话。”
“玉菜玉菜玉菜玉菜!爸爸真的很伤心!伤心!”
在虫子的重压下,藤咲直接坐下了。直哉太沉了,沉得他没办法动弹。
在一顿拌嘴后,直哉自顾自地说:“我要去找真希那个贱人,那个贱女人还有阳子,竟然敢对我痛下杀手。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果然是外人生的杂种!杀了她!我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又是一段惨烈的难以入耳的尖锐叫声。
藤咲抱着它硕大的头颅,虫子的四根前肢则钳制着他的肩膀。任谁看了都是足以归类为《美女与野兽》范畴的抽象画面。
贴着对方冰冷的皮肤,藤咲有些伤感,“我们去哪里好呢?”
这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二人相依为命。
作者有话说:
真是复杂的家庭关系呢,便携式直哉酱[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