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魔龙:“先知说……融合之后,我、还有你,就会知道了。”
&esp;&esp;他隐约猜到了一些,可是却不敢深思下去。
&esp;&esp;齐乐人困惑极了:“那你们现在融合?”
&esp;&esp;与凝聚化身相比,本体与化身融合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假如齐乐人想,他的化身立刻就可以回归本体。
&esp;&esp;但是他小心地偷觑了一眼宁舟脸色——之前他似乎抗拒这件事。
&esp;&esp;没想到宁舟的脸突然红了,不是耳朵微红,而是从脸颊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esp;&esp;齐乐人目瞪口呆:“你脸红什么?”
&esp;&esp;魔龙的声音在他的脑中响起,是一声闷闷的笑声:【因为融合的时候需要一点你的帮助。】
&esp;&esp;齐乐人愣了一下,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esp;&esp;他当初挑选魅魔的结晶作为化身的材料之一,是因为高等魅魔有一项特别的天赋——擅长吸收与融合,而他需要调节时间、重生与毁灭之间的平衡,好让这具化身稳定下来。
&esp;&esp;可是,这个融合与吸收的天赋,不仅仅只能用在自己身上……
&esp;&esp;他的脑袋“嗡”了一下,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esp;&esp;不知何时,魔龙已经化为了人形,穿着教廷制服的宁舟在他面前跪坐了下来,他的伤还没有痊愈,脸色略显苍白,可是英俊得一如从前。
&esp;&esp;“可以吗?”宁舟满怀希冀地问道。
&esp;&esp;他的语气是如此温柔,可是手却已经强势地放在了齐乐人的腿上,那里系着一个与白颈圈配套的腿环束带。他常年握剑的手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抚摸到皮肤时带来一阵阵惊人的酥麻感。
&esp;&esp;身后,另一个宁舟搂着他的腰,咬着他的颈圈小声追问:“可以吗?”
&esp;&esp;齐乐人无数次地被宁舟的美色迷惑过,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esp;&esp;但是仅存的理智让他忍不住嘴硬道:“这和我想的不一样。”
&esp;&esp;就算是最荒唐的梦境,他也没想过人生第一次是发生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还是这种尺度!
&esp;&esp;齐乐人恍然想起了灾厄恶魔曾经拿在手里的一本书,《论魅魔的潮期为什么需要两个(或以上)伴侣》。
&esp;&esp;难道那时候命运就已经预示了今天吗?齐乐人惊恐地心想。
&esp;&esp;还有那本据说畅销魔界,并且宁舟显然拜读过甚至可能认真做了学习笔记的《魅魔的喂养指南》——否则无法解释宁舟为什么这么熟练地玩弄起了那条谄媚的尾巴。
&esp;&esp;宁舟的化身从后面抱着他,他终于可以不再忍耐,而是用牙齿咬开了他脖子上的白项圈。而本体则在他的腿环束带上亲吻了一下,干脆利落地咬断了它。
&esp;&esp;……
&esp;&esp;……
&esp;&esp;……
&esp;&esp;从今往后,这个血腥的祭坛中不仅仅只有孤独痛苦的记忆。
&esp;&esp;还有永远烙印在灵魂中的无上喜悦。
&esp;&esp;血之祭祀(三十五)
&esp;&esp;一片黑暗中,前方亮起了一道光,像是有人在漆黑的房间中推开了门,让门后的阳光照了进来。
&esp;&esp;站在这一片混沌之中的齐乐人抬起头,朝着光走去。
&esp;&esp;这是一个梦境,一个熟悉的人来见他的梦境。
&esp;&esp;“先知,好久不见。”齐乐人对门后的先知说道。
&esp;&esp;黄昏之乡的沙滩边,先知坐在长椅上,笑眯眯地对他招了招手:“来啦?来来来,坐下聊聊新婚感想啊。”
&esp;&esp;齐乐人原本波澜不惊的神情一下子裂开了,他窘迫地说道:“这就不必了吧?”
&esp;&esp;一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晕过去了,他就觉得……有点丢人!
&esp;&esp;先知:“哎,我没结过婚,可怜巴巴的处男一个。你可不一样,你不但结了两次婚,洞房花烛夜一次睡了两个老公,我只能说你是这个……”
&esp;&esp;先知满脸敬意地竖起了两个大拇指:“人生赢家。”
&esp;&esp;齐乐人哭笑不得。
&esp;&esp;他在先知身边坐了下来:“你来找我,是想说血之祭祀的事情吧。其实我已经猜到了。”
&esp;&esp;先知收起了刚才那副不正经的八卦表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esp;&esp;“血之祭祀是不能终止的,至少现在还不能。”他说道。
&esp;&esp;“嗯,要是终止了,诅咒还怎么抑制呢?那怎么说也是世界意志的诅咒啊,祂不要面子的吗?”齐乐人也叹了一口气,但他不是一个容易沮丧的人,他立刻往乐观的方面想了,“但要是我们打败了金鱼,这一切总会结束。”
&esp;&esp;“当然。”先知笑眯眯地说道,“我对此充满信心。”
&esp;&esp;“所以,在那一天到来前,就让我来为他分担吧。”齐乐人坦然地说道。
&esp;&esp;血之祭祀的运作原理,就是需要一个“稳定器”来承担毁灭本源中越来越肆虐的诅咒,宁舟选择了自己。
&esp;&esp;他将自己的本体放逐在这个时空缝隙的祭坛中,控制自己的喜怒哀乐,最大限度地延缓诅咒的产生。一旦诅咒加剧,神智堕落,就用疼痛迫使自己清醒,再将被污染的血液排出。
&esp;&esp;在这种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中,他坚持了三年。
&esp;&esp;齐乐人相信,拥有重生本源的他一定能坚持得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