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生和王医生都在,看到她进来,眼神都有些闪烁。
“陈言在这吗?”余幼清急切地问。
李医生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旁边的王医生抢先一步,脸上堆起有些刻意的笑容,“哦,你说小陈啊?她今天没来上班。早上,她朋友来接她,说是要一起出去办点事,请假了。”
朋友?
余幼清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朋友?”
“就是……一位很漂亮、很有气质的女士。”王医生比划着,言辞含糊却刻意引导,“开着一辆很贵的车来的,小陈跟她很熟的样子,挽着手就上车走了,看上去关系挺亲密的。”
余幼清如坠冰窟,她死死盯着王医生,又看向一旁始终低着头、一言不的李医生。
察觉到气氛的不对,余幼清直接看向李医生,声音带着颤抖,“你告诉我,她真的是自愿跟人走的吗?”
李医生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挣扎,有愧疚,但最终还是化为了无奈的回避。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抽屉,那里放着商殊手下送来的一笔足够他全家安稳数年的封口费。
他想起了家里等着学费的孩子,想起了年迈多病父母的药费,那点微薄的良知,在现实的重压下,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他终究还是偏开了头,声音干涩,“是……是啊,小陈是自愿跟她……朋友走的,她们……关系是挺好的。”
几年的温情,朝夕的相处,竟抵不过那沓散着铜臭的纸币。
余幼清冷笑一声,没有再追问,她只是缓缓地转过身走出了诊所。
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只有一种从心脏开始向四肢百骸蔓延的冰冷。
陈言,不见了。
而她,再一次,被抛弃了。
……
“老板,这是刚才的会议纪要。”
新任特助将平板轻放在女人身后的大班台上,声音里带着未褪去的敬畏。
“王董的股份收购合同已经拟好了。”
特助继续汇报,“他同意退出董事会,条件是保留名誉董事头衔。”
“告诉他。”问遥缓缓转身,冷声开口,“要么干干净净地走,要么我把他挪用公款的证据交给经侦科。”
特助后背一凉,“明白。”
3小时前,这位年轻的继任者,让股东会所有等着看她笑话的老狐狸们彻底闭上了嘴。
他亲眼见证了这个女人如何在股东难时,不急不缓地打开投影仪。
投射的不是准备好的财报分析,而是各位董事们这些年来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她甚至特意将关键证据用红色方框标出。
“在座各位有两个选择。”
问遥的声音清晰地在会议室里回荡。
“要么支持我接管公司,要么……”她顿了顿,微微偏头,目光从王董剧烈起伏的胸口,又移到李总不断擦拭冷汗的手,“我送各位去该去的地方。”
起初,几个最顽固的叔辈股东只认为问遥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直到在她将一沓隐秘账目轻飘飘推至长桌中央,最上面一页清晰地显示着某个海外账户的流水,收款人姓名让在座半数人都白了脸。
“一年前,也是在这个会议室,我父亲突心梗。”她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凝固的空气。
“当时王叔第一个冲上去扶他。”问遥踱步到王董身后,手轻轻搭在他僵硬的肩头,“李叔还帮忙打了救急电话,是吗?”
她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可惜还是晚了,医生说要是早十分钟送医,或许还有救。”
王董的呼吸骤然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