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遥直起身,环视全场,“现在想想,那十分钟到底耽误在哪里了呢?”
没有人敢接话。
“我刚才可能有解释不清楚的地方,那么,我重新说一遍。”
她回到主位,双手撑在桌面上,“这个选择很简单,要么拿着该拿的体面退场”她顿了顿,轻笑一声,“要么,我送各位去陪我父亲说说话,他老人家在下面一定很孤独,或许还想着他的老伙计们呢。”
最年轻的赵股东猛地站起来,“问遥!你别太过分!”
“过分?”她抬眼,“赵总,令郎去年在澳门欠下的八千万,是用公司名义做的担保吧?”
赵股东的脸色瞬间惨白。
问遥按下遥控器,投影幕布缓缓降下,“那正好,我准备了更详细的版本。”
当第一页ppT出现时,终于有人颤声说,“我们……支持问总接管公司……”
问遥关掉投影仪。
“散会。”
助理屏息跟在她身后半步,递上消毒湿巾,问遥接过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从指尖到指根仔仔细细,直到回到办公室后她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得胜的愉悦,只有冷漠。
内乱初定,权柄在握,可胸腔里那颗心,却没有半分安稳落地的感觉。
那根深埋于血肉的倒刺,平时不动尚可维持平静,稍一牵扯,便是钻心的疼。
“老板。”助理看了眼手机,压低声音道,“我们找到陈小姐了。”
问遥刚翻开一份文件的手顿住了,但她只是继续浏览数据,微微挑眉示意助理继续说下去。
“边氏名下的私立医院。”助理谨慎地选择着措辞,“需要我现在备车吗?”
“嗯。”她终于合上手中那份始终没有看进去的文件。
车轮碾过医院地下车库的减带,出沉闷的声响。
助理刚解开安全带,问遥已经推门下车。
“人在哪?”她边走边问,甚至没有回头。
“七楼VIp7o3。”助理小跑着跟上,快汇报着眼线刚传来的消息,“二十分钟前边小姐进去了,还没出来。”
“不用跟上来。”
助理闻言停住脚步。
问遥已经按下电梯,金属门被再次关上,数字从B1开始跳动,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金属门上映照问遥模糊的倒影,阴郁压抑。
电梯门开,走廊寂静,消毒水的气味掩盖不住某种奢靡的香氛。
7o3的房门虚掩着。
问遥的手刚触到门把,动作突然顿住。
“啊……哈……”
门缝里漏出细碎的声音,压抑的娇喘,夹杂着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一个女人低柔的轻笑。
她透过门缝看见病房内昏暗的光线,看见床边滑落的一半丝绸被褥,看见地毯上散落的衣物。
那只从床沿垂落的手腕上缠着刺眼的白色纱布,纱布边缘隐隐渗出血色,正无力虚握着,指尖微微颤抖。
边语嫣的背影挡住了床上的大部分光景,只露出陈言散乱的黑抚在枕头上,边语嫣的手正游刃有余地游走着,时而轻柔抚摸,时而恶意按压,她一加重力道,那压抑的喘息变的急促带着痛苦与欢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