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这个时间,座椅上扎着短马尾的女人看向右侧的老头,想着能帮一把帮一把,能做的她都做了,剩下的就听天由命吧。
老头穿着剪裁考究,正乐呵呵地玩着手里的终端,哪怕是年迈也没个正形。
从踏入她的办公室起,交代完正事就一直在玩星网,从头到尾眼睛都没抬起来过,直到耳边冒出一道熟悉的声音。
“顾老,这孩子是兰那斯的交换生,恰巧和贵孙同届同班呢。”
她看见老头回神,终于第一次从终端里移开视线,抓住这个机会又接着往下说了几句,不多但能够让人全部听进耳里。
老头咳了咳,“叫祝千越?名字倒是吉利。”他很快主动换了话题,朝人挥了挥手中的终端。
“我们瑰丽还未发布的新品,简直是老头我这辈子体验过最好的终端,尤其是星网速度,简直是冲浪的一把好手。小言主任,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要不要我送你一台?”
言时微汗颜,合着这人是真不在意他乖孙,她摇头敷衍过去。
想来也是,家里已经有一个出色的,也不用再耗尽心力去管另一个。
祝千越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累得够呛。
这里的训练难度果然不一般,她在里面刻意缓了缓神才没有从机器里爬出来。
“滴滴滴。”口袋里的终端响起。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才发现来前的闹钟没关好,时间延后响起,低头随手关掉闹钟,没有注意到对方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顾老的目光在她的手上停顿,不敢相信地眯了眯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奇怪,这新品数量有限还没发布,这孩子怎么会有一台。
祝千越听着言时微的招呼,走到洗漱台洗脸,水花飞溅到脸上,她泛红的脸色才好转一点。
言时微告诉她分班名单和资助者名单很快就会出来,叫她回去等消息。
今天算是短暂结束,她走到门口还不忘朝里面告别,“言老师再见。”
展示柜前的电子鸟还在扑朔,两只尖嘴开开合合,学着她的样子兴冲冲道:“言老师再见!言老师再见!”
居然是电子鹦鹉。
两只鸟越说越兴奋,在前面飞来飞去,黄红相间的彩色翅膀居然不小心撞掉边缘的瓷瓶。
瓷瓶与翅膀相撞的那一瞬间破碎,洁白的瓷片摔下来,恰巧划过她的腿,带着血迹的瓷片躺在地上,四分五裂。
“没事吧。”
言时微急忙站起来带她去处理伤口,显然也没料到这一出。
“什么?”
事发突然,祝千越的神经像是慢了一拍,她在看见伤口的刹那才吃痛,跟着简单包扎伤口。言时微脸上歉意明显,骂起那两只肥鸟毫不留情,亲自送她离开。
顾老头早就关上终端,还是没想明白那台终端的问题,眼见时间不早,准备起身离开。在经过红色的瓷片前停住。
鞋边的东西碎成一小块三角形,尖处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鬼使神差的,像有预感那般,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实验试纸沾上地上的血。
门从外打开时,他正看着上面的结果皱眉。
他看见来人,“言主任,方才那位交换生是beta吗?”
言时微不明白发生什么,但如实答是。被对方打断,“等等,是老头子我年纪大问错了,方才的交换生是……那个词叫什么来着,残次品吗?”
言时微的表情变得严肃,这并不是一个能开玩笑或随意出口的问题,她马上将门关严。
“无论是根据最新的投票结果,还是从前,兰那斯绝不接收残次人。”
她看着那抹血迹,抽过对方手里多余的试纸。
等待的时间不长,试纸上面毫无变化,她松了口气。这时才敢移开目光,注意到旁边那人的试纸分明也未曾变化。
感觉她被耍了。
他注意到她的视线,顺着低下头,怎么会……
明明刚才试纸确实变了,难道这次又是他看走眼了?顾老这次没再声张。
他想了想,心中有了答案。
检测基因异常的试纸不可能有问题,要么是对方来前服下某种药剂导致结果发生变化,要么是血液本身有问题。
他想起对方手里的终端,索性道。
“你不是说那孩子和我家小鬼同班吗,既然如此也算是一种缘分,顾家愿意做她的资助者支持她完成学业,前资助那边我会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