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家咽了咽,口水,才接着往下说:“在昨天夜里,守夜的人总半夜听见呜呜的哭声。”
有人颤声问:“刚刚你们听见声了没,哭声,一阵一阵的。”
那声音很尖细,一听就是女人的,但是守夜的晚上,只有男人,没有女人。
当时牌桌上通红着眼睛干熬的几人一对视,刚刚还热热闹闹说着话把拍桌拍的啪啪作响的声音瞬间停了。
所以人不约而同的停了手。
寂静中,吞咽口水的声音都无比清晰:“别,别是听错了。”
说着,那人赶紧把牌打了下去:“别再这说些有的没的了,指不定是哪家的人过来帮忙了。”
人群中这才恢复寂静,只是寂静中,又有些奇异的诡异,人人都僵硬的身子,默默的四处张望。
噗嗤,棺前染着的两根烛火突然灭了,白炽灯光线突然闪烁两下。
紧闭的门窗里一阵阴风吹过。
有人惊恐的大喊了一声划破了死寂:“尸身!你们看尸身!”
心中弦崩到极致的众人猛的回头。
全部惊惧到肝胆俱裂!
林筮有些好奇的往前一倾:“那到底是怎么了?都吓成这样?”
周渡冷冷道:“要么就是尸体动了,要么就是七窍出血等厉鬼征兆。”
说完,他头微微仰头,让林筮从他这边过去听刘管家说话,不必再踩着他的肩膀过。
林筮一转头,看见自己嚣张行径挤得周渡寸步难行,非但不反思,反而得寸进尺的把手往周渡身上一放:“接着说接着说,然后呢。”
周渡:“你在说然后之前能把手从我身上放下去吗?”
林筮挑眉:“让你跟我换个位置,你又不乐意。我杵这儿听又碍着你了,你好难伺候啊,大少爷。”
周渡:“你故意的?”
林筮眯着眼睛扫了他一眼,晶亮的眼中波光朔动,他笑嘻嘻道:“你猜啊。”
周渡拿着凳子往后退了一步,抿着唇没说话。
两人在这里三分钟一小斗嘴,一小时大斗嘴,刘管家都习以为常的继续往下说了:“就是少爷说的那样,那尸体的眼睛突然崩出了两道血。当时的人都大喊,是冤魂索命来了。”
林筮:“冤魂索命?所以他妈是怎么死的?”
刘管家:“具体我也不知道,只是,我听说,她儿子不是落水死的。但是这不好说,她身体一向不好,当时本来就急得肝胆上火,躺床上了。后面听到儿子没找到,就一口气没上来了。”
林筮饶有兴致道:“身体不好?但是听说孩子死讯没怎么样,听到尸体没找到反而一口气没上来?我有个想法,要是有人当时对她轻轻说,她儿子,其实是被人害死的,而那人,还故意毁尸灭迹,其实大家都知道,只是不告诉她。”
他一说完,桌上顿时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林筮眨巴着眼睛,对上桌上其他两人震惊的眼神,很是无辜的问:“怎么了?”
山微直着眼睛,喃喃道:“你说的,好有道理。”
“他说的对。”,不知什么时候王茗已经铺完床了,站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她朝几人一点头,爽快坐到刘管家身边:“老刘人不在,那些都是听大家和我说的,但是前天晚上我在,我觉得,林小友说的挺有道理。”
因为尸身眼睛闭不上,晚上那家人没叫女人守夜,只有王茗胆子大,自愿留下来帮忙了。
其他人打着麻将吵吵嚷嚷的,王茗对这不感兴趣,就坐在棺材边,玩着手机,和她家老刘聊着天。
聊着聊着,一个打着牌的男人突然说:“你们知道,她儿子怎么死的嘛?”
棺材边昏昏欲睡的王茗噌的醒了,光线她亮,她转头眯着眼睛看向说话的人。
说话的人身材宽胖,满脸通红,一看就喝了不少酒,一字一句言之凿凿的说的正起劲,王茗转过头时却没听见他说话,周边几个人瞬间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人还要再说,却警惕的往四周看了看,王茗发现四周除了那打牌的四个人全部都睡了,心思一转,瞬间眯着眼睛,假装在睡觉。
那人看完后才接着道:“后面我实在不忍心,想着告诉这小娘皮,谁知道这小娘皮一口气没上来啊。”
牌桌上瞬间有人调笑道:“你是想告诉人吗?你想让人拿点什么来换吧。”
“哈哈哈哈”
四下顿时扬起笑声。
期中有一道声音,尖尖细细的,像个女人的轻笑,牌桌上四人像是没听见什么一样,还在继续开着玩笑。
王茗却默默转过头,继续面朝着棺材,谁知这一转,恰好看见一个暗红色的影子翻动。
在棺材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