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女同情地看着他们,问:“后来呢?”
“后来我们使劲儿分析规则,想着或许先坐到终点站,再坐回来,这样总没有要下车的乘客了……完了我们发现对面车辆也上不去了!”自然卷想起这段经历都要磨牙,“我们在那儿浪费了有半个小时,才发现排队最长的那一列,那些人都不上车,也没人下车,这才坐了回去。”
帽子女看他们的眼神更加同情了。
她想,锦冠说得也没错,自己身上确实有一个可以挖掘的优点——幸运。
跟对了人少吃多少苦啊!
“你们回到了童话屋,有什么发现吗?”锦冠看向正在平复呼吸的墨镜女。
墨镜女点头,“童话屋有很多警察在找人,市一医有小孩被偷了,是个两岁大的小男孩,因为被偷没多久家长就发现了,报警也比较及时,警方判断孩子没那么快被转移,查遍周边监控没发现可疑之处,最终锁定医院旁边的地铁站。”
“不知道警方是怎么封控的,单从玩家任务出发,人贩子短时间内也出不了地铁站。再大胆点猜测,市一医上来的那对父女,女孩性别是对不上但年龄一致,就非常可疑了。”
有了一定信息基础后,墨镜女发现那对父女哪哪儿都很可疑。
“我想他抱着一个年龄相似的孩子,目标那么明显,肯定不敢往回跑,更可能会选择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待着等人接应或者直接抛弃孩子跑路,于是来金茂大厦这个距离市一医比较远的换乘站碰碰运气……”
帽子女伸出手,拍拍她的肩膀。
“不出意外,你是来对了。”
墨镜女挑眉,“真是他?人在这里,你们看住了?”
“就等你们呢!”帽子女上手,一把将自然卷推向老头,“门口有我们守着,你俩有伴儿了,快一起进去查一查!”
短短一句话信息量极大,墨镜女和自然卷都扭头看向安老头。
已经被类似目光看过的安老头这次更从容了,坦然道:“我年纪大了,一个人进去怕出意外。”
自然卷也怕出意外。
从外表看,他受的伤没有墨镜女的重,而实际上,在被挤压时他的胸口和相机压在一起,现在吸气都带点阵痛,很可能是肋骨裂了或者说直接就是断了。
如果厕所里情况凶险,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应付不来。
“不急。”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锦冠出声,“再等等。”
如果同伙为了观望,在童话屋也耽误了些时间,或许会和墨镜女二人差不多时间到。
墨镜女问:“确定人在里面?”
帽子女朝安老头抬了抬下巴,“我们都是后来的,这老爷子一直跟着那对父女,说是守到现在。”
她的话语里还是充斥着怀疑,几次三番这样说,听起来尤为刺耳。
安老头冷哼:“我拿我这条老命作保,人,绝对还在里面。”
墨镜女看了老头一眼,点头,“行,那就再等等。对了,其他人呢?”
帽子女赶紧把他们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也给讲了一遍。
墨镜女二人听得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皱,最后讲到消失的胡还时,墨镜女打断道:“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吗?是又上了车,还是在站内失踪?”
安老头:“不清楚,我一直守在这里没有离开,这个位置也不对着站台,我什么也看不见。”
他表明自己一无所知的态度,锦冠想了想,道:“我们在他们下车后又过了半小时才到,只见到了安三。”
“不过我在地铁站内,发现了这个。”锦冠从伞里拿出打火机,扔给墨镜女。
墨镜女将打火机检查一遍,“跟在车上时,他拿出来的那只一样,你在什么地方发现的?”
“紧急通话装置正下方。”
墨镜女皱眉。
“那应该就是他留下的线索了。”安老头参与进来,“他故意把打火机放在这么一个特殊的地方,是在告诉我们他有新发现吗?然后匆匆离开了?”
自然卷疑惑:“可就算这里是我们的目的地,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站啊,紧急通话装置距离站台又有一段距离,他要是真的匆忙离开,为什么不在站台边上做个标记?”
“没错。他可能是离开了,但走得不算匆忙。”墨镜女赞同自然卷的想法。
刚还在默默生锦冠的气,气她发现了线索没有第一时间跟自己说的帽子女这会儿,又期待地看向锦冠,等待她的发言。
锦冠抬了抬眼皮,目光在四人身上都转了一圈,唇角微翘,吐出几个字敷衍道:“可能吧。”
安老头眸光一凝,盯着锦冠问:“话说回来,打火机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为什么到现在才拿出来?明明我之前问你是否见过胡还,你为什么没有提起这只打火机?”
此话一出,除了帽子女,其他二人的目光跟着审视起来。
被三道怀疑的目光瞧着,锦冠依旧气定神闲:“你问我见没见过胡还,我回答了。至于打火机,谁能确定它就是胡还留下的?我不确定,暂时保留,有什么问题?”
“对啊!”
帽子女想了想,还是决定坚定地站出来为锦冠辩护,抱着这个大腿。
“除了找你那两分钟,我和她一直都在一起,她能做什么,干嘛用这种口吻质问她?而且,她要是真的有什么问题,一只打火机那么小,她不拿出来不就得了,你们能知道?”
安老三依旧看着锦冠,缓缓道:“谁知道你们说的抵达时间,是不是真的?”
这话就有意思了。
锦冠迎上他的视线,不闪不避,眼神清明犀利,似讽还讥。
安老三在跟她的眼神对垒中竟感觉到了一丝气弱,直至最后移开视线。
明明锦冠没有接他的话,却好像还是往他脸上甩了重重的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