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的气氛,除某个阴暗角落外,竟诡异地其乐融融起来。
墨镜女面无表情地看着锦冠,问:“去哪儿不重要?”
锦冠没有说谎,点头,“不重要,因为都不是目的地。”
目的地!
沉浸在协助任务里的其他玩家浑身一个激灵,再看锦冠那张淡定的脸,生出恍然隔世之感。
对啊,还有目的地!
得在正确的站点出站才能通关!
自然卷:“你们往后一直坐到市图书馆了对吧,这一路危险重重的,应该有目的地线索吧?”
帽子女:“不是说过了吗,那个关键的包包,我们错过了!线索肯定就在那个包里!”
她信誓旦旦说完,还转头向锦冠求证:“对吧?我想来想去,就这一个断掉的线索。”
线索在包里……
帽子女再次提醒了锦冠,她心中泛起涟漪,水漾波纹层层推
开,越散越大。
皮包和皮鞋女的联系不是最大的关键,副本真实给出的线索,或许就无比直白的,大喇喇地,字面意义上的躺在包里。
所有人都看着锦冠,等她给出一个答案。
锦冠抬起头,不答反问:“你们觉得,包里会有什么线索?”
在场的人除了锦冠和帽子女,其余三人都没见过那个包,在概念上就有欠缺,对这个问题可以说是脑袋空空,完全无法回答。
自然卷试着从头开始梳理:“根据你们说的,那个包很可能是怪谈世界为甄琴生成的,可为什么,那个包不直接挂在甄琴的手上,而要作为无主之物忽然出现?”
“这种情况,我只能想到她身份特殊。”墨镜女也道,然后摊手,“但她又死了。”
“等等!”安老头不甘寂寞,插话,“你们确定她真的死了吗?当时你们已经下车了,没有确认她停止呼吸了吧?”
剧情走向阴谋论,帽子女摸了摸自己泛起鸡皮疙瘩的手臂,喊停:“真死了,死因我们都分析明白了,难道你是在怀疑我们阻止错了罪行吗?”
彻底撕破脸后,安老头也不再对她故作和气,冷笑道:“我可没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东西,只是想提醒大家,她的存在,很可能就是确认目的地的难度项。”
“不对。”墨镜女沉思过后,不赞同他的说法,“如果她的身份有问题,规则上绝对会有一定程度的提醒。而现在的情况是,规则里不但没有任何与此相关的蛛丝马迹,甄琴试图找查看皮包还未果,在没有查看的情况下血溅当场。请问,全程和玩家在一起的甄琴是什么时候得知自己是来混淆正确目的地的?难道是她的通关提示和我们不同,直接告知了她的特殊身份?”
“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同一个游戏的玩家接到不同通关提示的。”
玩家身份可能有别,通关方式可能不同,难度也可能大相径庭,就像锦冠的上一轮游戏,苏老板的通关难度和通关方式都和其他玩家不一样,但他接到的最低通关条件和其他玩家是一样的,都是存活至周五下午放学从学校正大门离开。
从这道门走出去有前置条件,但正大门本身是固定的,对同一场的玩家来说,是绝对一致的。
皮鞋女没有获取特殊身份的途径,其有特殊身份的可能性,也就无限接近于零。
安老头眉心皱成川字,说不出来了。
众人都低眸沉思起来。
笃笃。
锦冠用伞尖敲了敲地面,在他们都看过来时,开口:“我们也不能完全确定,皮包就是属于甄琴的物品。这是一条已经断裂的线索,我个人认为,留下打火机后就失踪的胡还,也有很大的问题。”
帽子女摸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他是发现了什么才离开的呢,会不会就是目的地的线索?”
自然卷判断:“不无可能!”
墨镜女也点点头,只有安老头给大家挖掘的新路线泼冷水。
“一个失踪的人,和一个死人有什么区别,还是不要在上面白费心思才好。”
“嘿你这老头——”帽子女撸袖子又要跟他吵起来。
锦冠盯着头发花白的老人看了一会儿,垂眸盯着花花绿绿的地面。
十二点半,五人在镜子博物馆下车。
一眼看去,新的换乘站和金茂大厦站没有太大区别,自然卷刚往前踏了两步,一个地铁工作人员就发现了他,对方看清他的脸后,麻木的脸瞬间变得警醒,对着耳麦说了句什么,然后快步朝他走去。
警报仍未解除!
一行人根本来不及换乘,狼狈地上了刚下来的地铁。
摇晃的车厢里,每一个人都沉着脸不说话。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自然卷沉不住气了,“还不知道目的地在不在这1号线上,要是在还好,不在的话,我们搁这儿来来回回,不是尽耽误时间么!而且我们也不知道人贩子那边到底怎么样了,不会……发生什么变故吧?”
他忽然不确定起来,也坐不住了。
“或许,或许目的地的线索,在人贩子们被抓住之后才出现?我们是不是应该回金茂大厦再看看?”
他的顾虑,其他人也有。
墨镜女犹豫再三,咬牙开口:“当时成为目标的只有锦冠和毛大王,我们其他三个人可能还是安全的,要不下一站,我下车试试,如果可以正常活动,就由我们三个回到金茂大厦,再找找线索?”
她有点不敢看锦冠和自然卷,后者是为了完成大家共同的协助任务才被锁定的,这个时候提出来分头行动,多少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
自然卷听罢,非常想谴责她提出的完全不合理的方法,却听另一个当事人轻描淡写同意了。
“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