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捡尸,你却想抢劫,素质未免太过低下了。”
李国政涨红了脸,“我不是真要拿他的钱,只是举个例子!符刚怎么就是废弃物了,他说不定也有好转的可能呢?”
“指望他自己自愈,还是你去救他?”锦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李国政哑然。
他自顾不暇,哪有本事再去救别人。
而自愈更是不可能,照目前看来符刚只会恶化。
“行了!”王奇推推李国政,“没能力别做好人,想想现实世界的老婆孩子吧,昨天他的命本来也是你救的,现在你也不是要他的命,只是要他的钱而已,这个台阶可以吧?你就下吧!”
李国政不说话了,也没动作。
锦冠又道:“检查一下他的门票是不是还在。”
王奇进去,避开符刚发芽的部位搜索了他的口袋包括床铺,角角落落都找了一遍。
“艹,不见了!”
不出所料。
符刚不是发现自己判断失误就会任由自己淋雨的人,应该是发生了什么让他失去门票,多重打击之下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锦冠无声看向李国政。
在王奇自己拖符刚出来的时候,他沉默地搭了把手。
押金成功退了回来。
锦冠接过整一百,找了他们27元。
“扣掉符刚欠我的钱后三人平分每人27元,你欠我48元,实收120元,找你这个数没有问题吧?”
李国政看向王奇,把拿回来的零钱给了他。
王奇拿了钱,和口袋里的两个钢镚放一起。
他现在有129块钱,只差11就够住宿费了!
李国政还差40,但这个金额努努力是有可能达到的。
符刚被扔在哪里,就在哪里生根不动了。
李国政和王奇合力把他放在前台边上,李国政咬咬牙,离开时别过头没再看他。
他们的任务还是很艰巨的。
要赚钱,要找中草药区,还要想办法拿到一面新镜子。
又到午餐时间,餐厅里传出悠扬的大提琴曲,低沉动听。
植物园大酒店食宿说明4——本酒店提供药膳,如您身体不适,可以尝试一下。
还有这一条规则没有触发。
药膳,中草药区,会有关联吗?
锦冠回忆那天看到的菜单,带中草药材的菜色,最低价的似乎是228元一份的党参枸杞汤。
就算自己能拿到欠条上的180元,也不够。
放在口袋中的手摩挲另一张崭新的门票。
当时买第二张门票有两重考虑,一是以防万一,避免门票丢失或损毁导致无法通关,二是因为钱的存在。
既然给钱,就证明钱绝对是这个副本里的关键物品,再加上闸机旁假工作人员对票的渴求,正是商机。
但中度污染区的诡异和轻度污染区的差异太大,如何安全地出手这张门票,成了新的问题。
原本她的目标客户是住在三楼贵宾区的客人,但一天打翻好几次“番茄汁”证明其危险性极高,最好不去招惹。
相比起来在楼梯上遇到的清洁工是更好的选择,但……也没有百分百把握。
——只有规则无法违背,相信规则。
脑海中忽然响起这么一句话。
锦冠蹙眉。
奇怪,这句话是从哪儿听到的,她怎么只有印象,却想不起来具体的场景了。
不过这句话应该没错。
规则怪谈的世界,未被污染的,正确的规则是绝对无法违背的。
一曲结束,餐厅里的人声又热闹起来。
锦冠思索片刻,决定先去找镜子,转身回眸时余光扫过餐厅的演奏角,视线定住。
穿着黑色燕尾服的大提琴手放下琴弓,被白手套包裹的手慢条斯理滑进口袋,拿出一面小镜子照起来。
头发丝,肩膀,后脑勺,后背。
小镜子一一照过。
大提琴手察觉到滚烫的目光,抬眸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