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持房卡可以退回全部押金,无房卡视为丢失,扣除50元。”
“也就是说,我们哪怕给了你三张房卡,只要我们是两个人来退房的,你就只能退200是吧?!”
“是哦。”
要不是昨晚在餐厅里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李国政也想指着工作人员的鼻子破口大骂了。
两人阴沉着脸回到锦冠身边。
“不行,一定要本人才可以,本人不去他们就理所当然地收下了。”
“也就是说,如果明天符刚不能跟我们一起去退押金,300押金能用的只有250,缺口变成了80……三人间和两人间,没区别了。”
“符刚的状态,我真怀疑他挺不到明天!”王奇焦躁地挠了挠头。
锦冠想了想,又扔出一个炸弹。
“你们确定符刚现在还在房间里吗?”
李国政和王奇头皮都开始发凉,用最快速度赶回房间。
锦冠跟在两人身后。
爬上二楼后,王奇气喘吁吁:“不是,是昨晚没休息好的缘故吗,今天怎么特别累啊,我记得没几分钟就能走回房间的啊,这会儿感觉走了要十分钟了还没到。”
甚至连走廊都还没进去。
李国政也喘着气,原本还没注意,只以为自己年纪大了又熬夜才吃不消,听他这么一说,终于察觉到不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
不觉得酸乏,但今天的腿比往日都要不听使唤。
也在这时,最后面的锦冠开口:“我们的身体,变迟钝了。昨天洗澡你们测过水温吗?”
王奇:“昨天我没洗……”
规则里有洗澡水温这一条,他觉得只要不洗澡,这条规则就不能对他产生任何作用。
李国政回答:“33℃,但35也可以忍受,就是有点烫,我昨天还是用35洗的。”
他和陆椒差不多。
锦冠:“等回房间你再测一下。”
李国政:“好。”
终于回到房间,锦冠没有进去,站在门口等他们。
王奇拿着房卡率先入内,走了没几步发出“我屮艸芔茻”的声音,李国政赶紧拨开他往前,看清房间里的人后,吞了吞口水。
可喜的是符刚没跑,可怕的是符刚保持着早上他们离开之前的坐姿,一动不动,眼睛也还直勾勾地盯着同一个方向。
而他的耳朵,肩膀,腿部,都冒出了一朵又一朵鲜嫩的绿芽。
当锦冠问他们怎么了的时候,李国政吞吞口水,艰难道:“符刚……发芽了。”
最后三个字,锦冠在外听得清清楚楚。
回想昨天晚上最后一次见到符刚,湿哒哒从对方裤腿滴落的水珠,和他迟缓无神的动作,所以雨水污染的具象化,就是变成植物?
王奇跑出来,“怎么办啊?”
锦冠看向门边的卫生间,吐出两个字:“测温。”
李国政很快测完温度出来,咬牙道:“28左右,超过30都不行,太烫了!”
“弄点10℃左右的水给符刚试试。”
李国政效率很高,用刷牙杯盛水就去了。
“啊——”
对李国政来说太凉的水让从昨晚开始就没发出过声音的符刚颤抖起来,在他身上长出的嫩芽快乐地抖擞几下,肉眼可见地又长高了一茬。
李国政仔细观察符刚的表情,心如死灰道:“他似乎很舒服。”
最适宜人类的水温是35到40℃,对于植物来说,更低一点才好。
结论已经有了,锦冠问:“现在带他过去,或许还能拿回全部押金。”
李国政沉默,良久才道:“没有意义,三人间330,扣掉房卡后也还有他的50在,我和王奇各自需要承担140,换到双人间房费280,我和王奇还是一人140。”
“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锦冠神情平静,“我说的拿回押金,是指我们拿回来。”
李国政瞳孔一缩。
“他连意识都丧失了,已经活不了了,这一百块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不如利益最大化。”
李国政对上锦冠冷漠的面容。
女孩脸上没有一丝挣扎,平静地仿佛只是决定了一个空纸盒的归处。
“你……”他忍不住道,“照你这样说,我们是不是也要把陆椒的押金抢过来?反正她也没活路了,门票都没了,除非她能找回丢失的门票,否则就算她能获取到一张新的门票,她也来不及完成打卡了。”
这次换成锦冠讶异了。
“符刚是废弃物,陆椒是努力想活下去的绝症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