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游客没了门票出不去,酒店正好开放接收,这么巧?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上走,马上就到三楼。
锦冠无法继续深入经常打翻番茄酱的三楼,只能下楼。
她扶住脑袋,做出刚从三楼出来的模样,试图蒙混过关。
抱着干净地毯的工作人员往旁边退了退,让出可以通行的位置。
拖地的工作人员叉着拖把,却将去路拦住。
他转动脖颈,直勾勾盯着锦冠,“这位客人,你的房间好像在二楼。”
锦冠身体微晃,扶着头的手放下,回看对方。
“我身体不舒服,头晕走错楼层而已。”
“有什么问题吗?”
她丝毫不见慌乱,笃定事实就是如此。
没有规则给予清理工管束客人行踪的权力,更别说大酒店第5条有提到客人可以去除其他客人房间和后厨以外的任何地方。
这条规则如果是正确的,那她就是特意来参观三楼,工作人员也无权盘问。
工作人员在锦冠冷漠的凝视中挪开拖把。
锦冠从他们中间经过,顺利离开。
八点半左右,李国政等人带着满身疲惫结束工作。
锦冠见到他们时,三人眼睛都被折磨得发直了。
“太惨了我只能说。”小贝扶着陆椒,同情道,“从五点多干到八点多,三个小时,陆椒最多拿到三十块,李国政和王奇都只得了二十。”
服务员的时薪是20元,三个人被扣了一半以上。
李国政仿佛一下老了十岁,“不是说我们动作慢了,就是说态度不好,陆椒那边的菜也不是她自己上错的,是领班吩咐错了,也是她罚钱。”
“还有我。”王奇眼圈发红,“那餐盘根本不是我弄碎的,是客人栽赃给我,最后硬是扣了我30元。”
他已经全程把自己当孙子了,最后也就到手这么点。
“不能指望这份工作赚钱。”李国政深吸一口气,“明天白天得试试清洁工。”
“一丘之貉,提前做好准备吧李哥,没那么容易的。”王奇已经不抱任何期待了,“不行明天我们就不住酒店了,找个能挡雨的地方窝一晚上得了。”
李国政叹气:“别说这种不过脑子的话,补位游戏也是中度污染区,你经历过的,你敢在家以外的地方过夜吗?”
王奇不吱声了。
一把钱递到锦冠面前,陆椒声音很轻,颤颤道:“钱补给你,房卡可以,还给我吗?”
“当然。”锦冠接过她的二十块,还找了两块钱,和房卡一起给她。
陆椒欣喜接过,“谢谢!谢谢!”
王奇在脑海里算了好久,然后卧槽一声,也掏出刚到手的钱交给锦冠。
“我也够赎回房卡了!”
锦冠一视同仁,也把零钱和房卡一起还给他。
最后只剩下李国政摸摸寒酸的口袋,尴尬道:“我还不够,房卡还是先放你那儿吧……对了,符刚人呢?有人看见过他吗?”
王奇拿回了房卡,至少今晚他们三个男的还是有地方睡的。
小贝耸肩,“没有诶,我最晚一次见到他是和黄想一起,在门口看见的他,当时他没理我们,往酒店里走了,对吧黄想?”
锦冠:“是,之后我也没有见过。”
李国政蹙眉。
别是出什么事了吧?
几人就此分开,回到各自的房间里。
“大家还出去吗?”小贝打了个哈欠,“我有点累了,想洗个澡直接休息。”
锦冠坐在中间的床上,脱了鞋光脚踩在地面上,用实际行动示意她请便。
小贝比了个OK的手势,从里面关上卫生间的门。
锦冠把鞋放到床尾,赤脚来到盆栽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
盆栽叶片碧绿,长势良好,根部与盆栽里的土浑然一体,没有人工种植的痕迹。
浑然一体。
这盆栽,不正宗。
锦冠倏地起身,抓住盆栽架,想把它连架带盆转移到门外,刚抬起来又觉不妥,还是放下了。
黑店,如果第二天起来盆栽丢了,百分百还要赔钱。
思索间,一道灼热目光落在身上,锦冠想忽视都难。
她转头,看向陆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