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椒被抓包,下意识低头装自己没看,低下去后才觉得自己反应太大,又讪讪抬头。
“怎么了?”
面对锦冠的询问,陆椒有些结巴:“没、没怎么,我就看看你做什么……”
“是吗?”锦冠看着她,“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陆椒舔了舔嘴唇,轻轻摇头。
“没有。”
太拙劣了。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现有多反常和心虚。
锦冠没有当场拆穿她,等小贝洗完澡出来,锦冠拿上毛巾进了卫生间。
简单冲了冲,打开门的瞬间,她听到床铺吱呀一声,有人动了。
陆椒手忙脚乱地从椅子上起来,抱着今天斥巨资购入的一次性毛巾进入卫生间。
盘腿坐在床尾的小贝冲锦冠一笑,“洗个澡舒服多了,要是有换洗衣服就更好了。”
她们洗完澡后还是穿的原来的衣服,裹浴巾也不是不行,但怕有变故来不及穿衣服,索性不换了。
“嗯。”
锦冠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假寐。
等陆椒也洗好出来,她下床提起盆栽架,连同植物一起搬进卫生间。
小贝在外边儿疑惑道:“你拿它干什么?”
锦冠把盆栽撂在一边,拿起温度计踏进淋浴区,就着陆椒调好的冷热水位置打开,稳定出水后用温度计测了测。
——32℃。
低于正常区间的温度。
小贝刚洗完澡的时候她也测了,水温是36℃。
陆椒的反常跟这个有关?
小贝过来的时候,锦冠已经把温度计归位,盆栽也搬进了淋浴区。
“你怀疑它也是……人栽啊?”小贝扒着门道。
“有备无患。”
锦冠撕了很长一段卷纸,一边将门带上,一边把纸搓成绳状,搓好后问:“还上厕所吗?不上我‘锁’门了。”
陆椒和小贝都摇头,锦冠便提了一把椅子过来,用卷纸绳连接门把和椅子,将两者串联起来。
这样一来,至少里面的盆栽有异动想出来,开门时一定会拖动椅子,而它发出的声响又足够让她苏醒。
小贝又夸她心灵手巧有办法。
“遇见你真的好幸运哦~”
随后三人都和衣上床,也没关灯就这么睡下了。
深夜里再怎么细微的声响都会放大。
嗒。
一阵窸窣声后,有人关了灯,室内陷入深沉的黑暗。
又过了不知多久,一道黑影悄无声息靠近中间的床铺,摸着床沿,一寸寸往上。
黑影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掀起棉被一角,按照预估的位置将手伸进去。
指尖刚刚触碰到口袋边缘,原本只是微微掀起的被子忽然被整个儿掀开,黑影还没反应过来,胸口便一阵剧痛,整个人被踢翻,后背重重撞上旁边床的床沿。
床铺移位,发出刺耳的声响,伴随着压抑的痛呼。
小贝猛地坐起来:“怎么——”
灯被打开,不等她看清现场,也不等她完全坐直身体,锦冠一脚踢开陆椒,翻身下床将她死死摁在床上。
“你干什么——”
小贝挣扎,锦冠下手越发狠厉,膝盖顶住她腹部,一手扼住其脖颈,眼神冰冷。
“我以为我们没有利益冲突,可以做到井水不犯河水。”
小贝脸色涨红,努力扒拉她的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真的听不懂吗?”锦冠笑了,眼神轻蔑,“和九场游戏的李国政同档位推荐菜,发现手机后忽然改变风格独自留在园
长办公室,观光车时间算不明白却把我兜里的余额算得清清楚楚……你想扮猪吃虎与我无关,但你把手伸到我这里,是不是也得看我愿不愿意,伥、鬼?”
最后两个字语气加重,一切挑明。
小贝脸上慌张褪去,也不再费劲扒拉,就这么瘫在床上呵呵呵笑起来。
“真想给你鼓掌啊,我还以为自己装得很好呢……”她喃喃,“但我没有对你做任何坏事哦,陆椒对你动手是她自己的决定,可不是我逼她的。”
她们的对话信息量太大,陆椒才艰难地扶着床坐起来,又是痛又是震惊,脑瓜子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