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邻居,她家小姑娘也挺可人疼,有一天她放学回家,我看着她就给她拿了几块糖,逗她说说话,没想到这个不讲理的老太婆,冲下来就是对我一阵骂啊,说我耽误她家孙女学习,是不是没安好心!”
“给我气的,也给她骂了一顿,梁子就这么结下来了。”
王徽:“那是她太过分了,不讲理。”
“可不是!”胡湘桂眉飞色舞,“这事儿换了谁来,都说她没道理。还有一件事,那个更离谱。”
锦冠二人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听着。
“咱们这小区以前没这么旧的时候,大家家里的孙子孙女都在这儿给我们这些爷爷奶奶带着,小孩子多么总有几个顽皮的。”
“有一次,不知道哪个小孩儿,砸破了一户人家的玻璃……”
咔嚓!
玻璃碎裂声应声而起。
清晰可闻。
王徽头皮一麻,下意识想要转身去找声音来源。
一只手却按上来,牢牢扶住她的后背。
“没伤到人吧?”
锦冠的声音拉回了她的理智,王徽齿根微微颤抖,视线上移,一眨不眨地盯着胡湘桂。
胡家园居住守则A第4条——听故事时请保持专注,不要东张西望,左顾右盼,要有礼貌;
胡家园居住守则B第4条——听故事时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让你的视线离开讲故事的老人,一直看着对方,不要让他察觉你看到了不该看的,听到了不该听的,直到故事讲完。
她差一点就触犯规则了!
可这玻璃碎裂的声音,不是幻听,不可能是幻听!
超出的故事将会变成现实……
什么时候超出的,她们明明算好了!
规则错误,一天只能是两个故事吗?!
第90章幸福许家园(7)
锦冠面色微沉,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又无意识地敲打起来。
怎么会,问题出在哪里?
故事数量?
还是什么地方?
胡湘桂:“没有伤到人,就是玻璃碎了,本来教育小孩几句,再赔个玻璃钱也就完事儿了,可那白老太婆疯啦,她报警了,砸的还不是她家玻璃呢!”
“警察来了都没话说,她还在那儿撒泼,说要是哪天砸到她家,玻璃渣子又扎到她家孙女,可怎么办,要求彻查此事。”
“真的疯了,警察也没理她,安抚了几句还是走了。”
“从此,她那双眼睛,就跟摄像头似的,一直盯着人瞧……”
胡湘桂的眼睛变得幽深,浑浊眼珠直勾勾盯着她们。
二人脊背生寒,除了身前,背后似乎也被什么东西强烈注视着。
“眼神,跟刀子似的。”胡湘桂微微发紫的嘴唇进一步描述道,“落在人身上,那个渗人啊,割肉一样。”
“一下一下地划拉,先割开你的皮,看看你的血是不是红的,再割开你的肉,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黑的……”
数滴冷汗自额头滑下,两人的脸色已是一片煞白。
疼,太疼了。
身体仿佛真的被什么东西划开,剧烈的疼痛在皮肉上跳动,每一次冷意落下,伤口就多上一道,最后刀尖似乎抵住了脊椎,在上边反复刮动。
王徽眼圈通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死死抓住了锦冠的胳膊。
她不敢把视线从胡湘桂身上移开,又怕背后东西就这么把自己的骨头抽出来,嘴唇轻微阖动,却发不出声音。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是痛苦的呻吟。
锦冠的手死死扣住膝盖,同样用尽全力忍耐着。
不能让她再这么详细地说下去,否则真有可能交代在这里。
调动全身的力气压抑痛苦,她艰难地挤出相对正常的声音:“这也……太烦人了,这得跟她吵一架吧?”
“是啊!”胡湘桂一拍大腿,“后来我们大家都跟她吵了一架,这事儿才算完!”
四肢百骸的疼痛依然存在,刀子抵住脊椎的感觉消失了。
“谢、谢。”锦冠扯出笑容,“有,这么具体的事件,做参考,我们一定能……把这种类型的角色写好。”
胡湘桂脸上浮现大大的笑容。
“能帮上你们就成!”
两人相互搀扶着离开胡湘桂家,上楼梯那段,四周无人时,王徽抓住楼梯扶手,伏在那儿。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