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年轻了。”
薄挽卿揉了揉眉心,打断老人家即将到来的絮叨:“不打算找个伴,您别替我操心,也别再让我和什么人相亲。”
她性子本就淡漠,年轻时独身一人,没恋爱过。
二十出头就接了乔夏回家,这些年的心力都放在公司和小姑娘身上,不想也不需要考虑个人问题。
前些年老太太怕她孤单,试图介绍牵线,这几年已经将范围扩大到年纪相仿的女人。
先前还语重心长拍着她的手,说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就好,别担心家里不支持,可谓操尽了心。
薄挽卿对她老人家的好意敬谢不敏。
见对面还想说什么,薄挽卿无奈:“我就这样陪着小满,挺好的。”
电话挂断,她轻叹了口气。
刚才环境安静,乔夏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脱口而出:“薄姨,我会陪你一辈子的。”
这是回应她刚才的那句。
女孩语气笃定,却又含着少年人的稚嫩天真。
“怎么,你要学我这样一辈子不恋爱?”
薄挽卿难得失笑,摇摇头:“小满,我希望你能享受这个世界的一切可能,不必拘着自己。”
年轻女孩哪有对爱情不憧憬的?
薄挽卿接着说:
“如果以后有合适的人,等我帮你掌过眼之后,可以试着体验恋爱的感觉。”
“爱豆不能恋爱。”
乔夏认真道。
接着,她也跟着笑起来,浅褐色杏眼眨了眨:“不过,等我从爱豆转型,就算要谈恋爱,一定要找一个…找一个——”
乔夏的话卡壳在一半。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什么样的人,此时脑海里竟然都勾勒不出半个影子。
她生得漂亮,更被身家丰厚的薄氏总裁娇养了十多年。
平日里只需一句话,无论是什么样的好东西,立刻就会有人捧到面前。
自从进了娱乐圈,更是不缺追捧和夸奖,一路顺风顺水。
钱财和精神双重富足,事业也蒸蒸日上。
乔夏不信这世上还会有人能打动自己。
虽然她有点颜控……但进圈这么久,乔夏私心里觉得,那些人加起来都不如薄挽卿好看。
若是真要谈恋爱,她还不如照照镜子。
仔细想了几分钟,乔夏才说:“我要找个和薄姨一模一样的人。长得好看,能力也强,做什么都游刃有余。最重要的是……对别人冷冷的,只会对我一个人温柔体贴。”
她喜欢这种区别对待的偏爱。
女孩眼中的孺慕意味太明显,薄挽卿也已经习惯。
可世界上哪里能找到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她嗔了一句:“胡说。”
女人看向乔夏的视线含着嗔怪和宠溺。
平日里的清冷褪去,在包厢浅暖色光线中融成温润,被周围各式各样的玫瑰装饰一衬,更让乔夏挪不开眼。
也许是刚才红酒的醉意浮上来,她只觉得耳根烧得有点烫。
就连心跳也漏了一拍。
她不自在地偏开视线,余光一瞥,却恰好落在薄挽卿面前的那只红酒杯上。
杯沿印了一小块浅淡的粉。
是刚才喝女人的酒时,她不小心落下的口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