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晚点和您说。”唐迎挂了电话,抱着雪板朝前边儿走。
另一头。
林家烨正找人激活卡,早上谈项目的时候,乙方送了张滑雪全季卡,不知道提前做了什么功课,地方和项目都是按他的习惯选的,林家烨看了眼,没推脱。
窗口的票务大哥抬头看了他一眼,见是熟脸,寒暄道:“好久没见你来了,从国外回来了?”
林家烨点头,“嗯,待几天。”
“今年这个雪季有点短哦。”大哥说。
林家烨看着雪场,说了句:“能滑多少是多少吧。”
事实上他的假期已经所剩无几,程倧天天跟催命似的打电话,要他回展馆,他快活不了多久了。
正等着录入信息,那头远远走过来一个身影。林家烨只是略略一扫,瞥见那人的轮廓后,皱了一下眉。
那人头小小的,长发被顶上的毛线帽子压着,温顺地垂下来。鼻尖和嘴巴都埋在脖子前的围巾里,只露出来两只明俏的眼睛。
雪板被她抱在身侧,手指尖儿泛红,像第一次来的不知道怎么拿雪板,有点儿吃力。
大哥说了句:“你等我会儿啊,有客户来了。”
林家烨没理,只盯着前头那人,她也早早看见了他,冲他直直过来了。
唐迎看着这张脸,高中毕业六年,对面的人也有变化,她保守地问:“我们是不是认识?”
林家烨听到这句,唇角微斜,笑了声。
这一声很轻,带着气音,也是这声笑,让唐迎几乎立刻确定,她没认错。
因为高中时有个人也这么笑。
那时的唐迎,成绩差得几乎倒数,十六七岁的年纪里,眉眼都长开,加上个子猛涨,出落成看了一眼就会让人记住的模样。
和她表白的人每学期都有,本班的、别班的、高年级的,男生们总会想方设法地约她到教室门口。
不巧,每次到了这种聊表心意的场景,总有人不合时宜的出现。
那人就是林家烨。
他靠在门框边,看着她和来表白的男生,先会惯例笑一声,然后在纪律日志上记上她和男生的名字,说:“轻度违纪,扣三分。”
唐迎轻哼:“不就肩膀上带个牌儿?牛什么劲儿?”
说完,她就转身回教室,走之前不忘告诉林家烨:“他找的我,你给他多扣两分。”
来表白的学长:“……学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省得你下回还来。”
“……”
学长还在哀嚎,唐迎已经回座位了。门口,林家烨倒是很爽快地说了句“行”。
那时他是班长,也是学校里的大队长,是老师的心头宝,学生们的望尘莫及。
唐迎觉得这人是和她互不相干的两个极端。
她不喜欢刻板守序的事物,也不喜欢陷在条条框框里的人,觉得像林家烨这样的人一眼就能看到底。
三年来,他们说话没超过二十句,她对他所有的印象,都停留在表白被抓包的场景里,这种印象算不上舒心,甚至很浅。
林家烨问:“来滑雪?”
唐迎:“……嗯。”
林家烨后退了一步,给她让出窗口的位置。
唐迎冲柜台说:“你好,我想咨询一下单板的课程。”
票务大哥暗自忖度这俩人的关系,手上动作没停,很快扯出一张课程价目表,递过去。
唐迎低头认真浏览起来,脸颊边的发丝微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