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勇军已经下楼搬过一轮,袋子剩的不多,唐迎一个人就能拿。她把周兰英手里的东西接过来,让周兰英歇着,不必送。
玄关处的柜子正好对着门口,唐迎临走前,见柜子最上面那层,她送给唐勇军的胶皮包装盒还是没有拆。
她随口问:“妈,爸最近和李叔约过球吗?”
周兰英说:“没呢,你爸最近腰不好,打不了球。”
唐迎皱起眉:“怎么弄得?”
“还不是那些货闹的,”周兰英告诉她,“这一天下来得几百单,打包的时候总弯腰,久了就出问题呗。”
“没事儿啊,他这两年都是这样,断断续续的,隔一阵儿就好了。”周兰英觉得这不算什么大事,拍着唐迎的肩催她出发。
回去的路上,唐迎开得心不在焉,更没心情放音乐,就这么干巴巴地开了一路。
。。。。。。
回到京北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贝桃吃饭。
贝桃今年没回老家,她已经连续几年的春节不回老家了。
唐迎一开始不理解,她和贝桃完全相反,哪一年不回棉城,就觉得少了些什么。
后来见识过贝桃的工作有多忙,她本人有多拼,唐迎渐渐明白了。
贝桃不像她对家乡有那么深的留恋,过年回去的票又难抢、路又颠簸,到了家也是走亲戚和相亲,无法得到真正意义上的放松,何必呢?
何况对于贝桃来说,至今以来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留在京北这座城市。不回去仿佛也有了理由。
到了饭店,唐迎先点了单。
直到菜上桌了,贝桃才匆匆赶到,一身大衣风尘仆仆的。
“说吧。”对面的人还没坐稳,唐迎张口抛出来两个字。
贝桃弯了一下唇,笑她太急,“能让我先喝口水?”
唐迎没理她这茬:“来得这么晚,又让我先点菜,干什么去了?”
“有点事儿。”贝桃说。
以往,贝桃会说具体是什么事,现在含糊地一带而过,唐迎猜都能猜到,她问:“和你对象?”
贝桃“嗯”了一声。
其实那严格来讲都不算“对象”,只能算一个刚见了几次面、条件还不错的男人。
唐迎沉默半晌,说:“我再晚一点回来,你是不是都得领证了?”
“不至于那么快,”贝桃说了实话,“但也不久。”
唐迎问:“他怎么样?”
贝桃将对方的条件一一列举:“京北本地人,有车有房,比我大三岁,长相还算顺眼,脾气挺好,挺温和一人。”
唐迎问:“做什么的?”
贝桃:“互联网行业,挺大一家公司,做到了中层。”
唐迎点点头,没接着往下打听,她不知道还能问些什么。
贝桃夹了一筷子酸菜鱼放唐迎碗里,“吃饭。”
这顿饭唐迎吃的无滋无味,中途店员来看了好几次,问有没有需要的,都是贝桃在答。点了四个菜,唐迎吃的总共加起来没有十口。
贝桃说:“这不是你最爱来的餐厅?就吃这么点啊。”
唐迎没什么精神,不太认真地回:“偶尔浪费一次没事儿。”
“怎么没事儿?”贝桃把主菜又往唐迎推了推,“不吃完不许走。”
酸菜鱼色泽鲜美,汤面上飘着辣椒籽和油沫。
唐迎想起来,以往贝桃吃饭口味重,葱姜蒜向来一样不落,但因为唐迎对葱忌口,每回两人吃饭点菜都是去了葱的。
有一次店员忘记备注,上了道加了葱的菜,唐迎觉得算了,但贝桃坚持让店员重做,还自掏腰包垫了加菜的钱。
想到这儿,唐迎觉得嘴里的饭粒更没了滋味,问:“他真配得上你?”
你这么好。
贝桃说:“人家各方面条件都还行,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