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沁配合地笑笑,“现在好多小女孩儿哦,一个个心比天高,鼻子可灵了,一看到有钱人就扑上来。前一阵还有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孩儿在商场缠着谦屹,让他给买衣服,被我朋友撞见了。”
“啊,谁呀,这么小就会跟男人要东西了?”
“我也没仔细问,”李文沁话锋一转,看向邬雪,“对了,小雪,你知道是谁吗?学校里有谁缠着谦屹吗?”
邬雪还没来得及开口,吴莎莎接话:“你儿子不是在京藤上学吗,京藤都是好学生,会不会是外边的女孩儿?”
李文沁撇撇嘴:“那可不说准,京藤现在不比以前,好多不三不四的人家的小孩儿都能上,你到时候给你小儿子选学校可要注意了。”
邬雪站在台阶下,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来,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僵住了。
她不是傻子。
自然知晓李文沁这番指桑骂槐的话,是讲给她听的。
她顾不上去找陈丽娟,直接离开了靳家。
回去的路上,那股愤怒和羞恼的情绪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厌恶感,让邬雪坚定远离靳谦屹是正确的。
可没想到,没多久,偶然一次和邬建国聊天,父亲说漏了嘴——
邬雪才知道,对于她的“越界”,李文沁并不仅仅是指桑骂槐那么简单。
李文沁前一阵丢了一只手镯,靳家的另一个帮佣言之凿凿说是陈丽娟偷拿的,她亲眼看到陈丽娟把镯子放进了口袋里。
于是李文沁报了警。
陈丽娟被拉到派出所,最后警察什么都没查出来,那个帮佣又说自己看错了,李文沁装模作样地斥责了两句,转过头来又大发慈悲地安慰陈丽娟:
“娟姐啊,你别放在心上,一会儿我给你发个红包。”
邬建国越说越气,不住地唉声叹气,“你妈这么老实本分的一个人,竟然被冤枉偷东西,心里一直不好受,我让她辞职,她又不肯。”
邬雪很少感受到委屈的情绪,是因为她很少将自己放置在受害者的视角。
大多时候,她只想解决问题。
可一旦面对陈丽娟,她就无法做到理智。
父亲母亲每受到的一点委屈,都会让她心中的怒火激增。
她比邬建国更清楚的是,李文沁突然丢镯子并不是一个巧合,大概率是故意设计的一出戏。
她轻飘飘的几句话,便能将下位者的尊严踩在脚下。
邬雪暗恨自己的年幼和无能。
十月底,她兼职的事情被陈丽娟发现,妈妈勒令她辞掉工作。
与此同时,在月底的考试中,邬雪成绩不佳,尤其是数学这一科目。
她在之前的学校一直是佼佼者,可京藤卧虎藏龙,考试的自拟题目一向又很难,她的成绩便不够看。
于是,陈丽娟帮邬雪报了一个专门补习数学的课外强化班,据说老师之前是高考的阅卷组组长。
补习费用很贵。
还没和邬雪商量,陈丽娟就自作主张交了报名费。
在她看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更何况更贵的学费早就交了,这点钱咬咬牙不能省。
但邬雪不这么认为。
在下一个周末,她郁闷地背着书包去了补习班,心都在滴血。
下课后,外边下起了雨。
邬雪又没带伞。
幸好天气预报显示一会儿会停,她打算等一等再走。
有补习班的男生出来,看到她没伞,过来问她要不要一起走,被她拒绝了。
檐下的雨帘渐密,耳机里在放陈绮贞的《雨水一盒》。
正等得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