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拆穿心思,蒋述停在原地。
她就站在高几级的台阶上看着他笑,眼角眉梢透着点小得意。
她把“吃醋”换了个说法,“我就先当你在意咯。”
。。。。。。
次日,天还没亮,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蒋述半梦半醒。
简羲淮昨晚提过要去看日出。直到听见房门被轻手轻脚带上的声音,他才又迷迷糊糊又睡过去。
他起得稍晚,蓬乱的顶支棱几根呆毛,半眯着眼用脚探找拖鞋,下床往卫生间走。
简羲淮那张床的被子踢得乱糟糟的,一半都掉到地板上。
山里早晚温差大,他洗漱完,抓了件涂鸦卫衣套上,独自下楼。
几乎是同时,隔壁房门也开了。
戴可走出来,捋下腕上的珠光云朵圈,圈住一撮散绕一圈后,再把下面剩余的头也扎进去,简单绑了个侧马尾。
弧形的尾垂在侧颈,随手一挽都衬得人有种精致的慵懒感。
蒋述不自觉顿了脚步,直到她关好房门偏头向他看过来,眉眼弯弯,散着雀跃的眸光。
早餐是自家磨的豆浆,配着新鲜出炉、巴掌大的包子,有青菜香菇和梅干菜肉两种馅。
简羲淮一行人从村子东边观景台回来,还沉浸在日出的震撼里,拿手机在群里互传照片。
“这拍的什么玩意?我脸都黑黢黢的,快撤回!”
“你不就长这样吗?”
“简羲淮这狗光线都不调,气死人了。”
当事人大口啃包子,单手撤回图片,含糊不清问戴可:“你怎么不去看日出?”
“起不来咯。”她拿勺子搅着豆浆碗,“明天再说吧。”
上午自由活动,喝茶的喝茶,爬山的爬山。
管家开了辆小型面包车,把要登山的人送到起点。路上交代只有一条不能半途折返的环形徒步路线,山顶能看到不远处的梯田。
眼前的石阶歪歪扭扭向上延伸,望不到头。
戴可是被简羲淮“骗”来的,一掌呼他胳膊上,“我都两3年没爬过山了,这趟下来腿要废。”
他揉着拍红的皮肤往路牌后躲,“这才多高,你一天到晚坐着,正好趁机会锻炼身体。”
踏上山路没几分钟,打脸来得飞快。简羲淮还没爬几段就开始唉声叹气,频频喝蓝瓶尖叫。
“少喝点,等会渴了就没水了。”戴可提醒他。
“偌大一座山,还能没个小卖部?”
前头一位拄着登山杖的大叔,用他刚才的话接茬:“年轻人,还是得多锻炼啊。”
山林天气薄阴,植被茂盛,简羲淮气喘吁吁,看到前方公厕指示牌来了尿意,瓶身往蒋述手里一塞,钻进洗手间。
戴可拖着酸的腿,撑到一段平缓的木栈道,寻了块较为平整的大石头,等蒋述掏出纸巾擦了一遍,才挨着他坐下休息。
刚坐稳,瞥见石头缝里突然钻出条蠕动的毛毛虫,惊呼:“我的妈呀,哪来的?还是翠绿的!”
她扭身扯了片树叶,把那条好不容易艰难爬上来的虫扫回地面,慈悲祈祷:“知道你很辛苦,但你这长相我实在无福消受……对不住啦。”
蒋述噗嗤一笑,“这难道是它的错吗?”
身边人解开浅黄色开衫的纽扣,吸了口湿凉的空气,“去市买土豆我都要挑泥少的,何况一条虫。”
话说太多,嗓子又开始冒烟,他递来矿泉水,“喝这个吧。。。。。。”
由于分散坐开,没有人注意到两人极其自然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