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可仰头,喝得不快,少许清水随着吞咽的动作从唇角溢了出来。
莫名地有些钓人。
蒋述这才想起忘了说前缀:“不介意的话。”
她擦了擦嘴角,虚虚盖上瓶盖,想也没想就递还给他,“谢啦。”
简羲淮甩着手上的水珠从厕所出来,先假模假样地给戴可按摩肩膀,给她弄舒服了,一脸谄媚,“需不需要再帮你按按腿?”
她仰脸望他,嘴角牵起一个浅窝,让到一边给他腾位置,“那就谢谢羲淮啦。”
简羲淮这厮一肚子坏水,侧过身,专挑最酸最涨的大腿前前侧下手。
“快把爪子拿开!”戴可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他身上。
他欠揍似的又捶了几下,“你看你,总跟哥们客气。”
戴可一边推他一边说:“你看人家小蒋,对我可好了,就你手欠!”
“行行行,我欠。”简羲淮嬉皮笑脸,“等你走不动了,大不了我背你下山。”
“打住,你不把我扔下去我都要谢天谢地了。”
两人又杠起来,以简羲淮滑下石块收场,队伍继续朝山顶进。
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绿浪层层迭迭,骄阳正好,戴可抬起手横在眉间,遮住一小片日光,恍惚闯进仙境拉普达。
山顶风景也就这么回事,大家开始找机位出片。
她喜欢odd式拍摄手法,镜头缓缓上移,云层裂开一道航迹云,时光仿佛变得柔和缓慢。
镜头翻转,蒋述也出现在镜头里,简羲淮八爪鱼似的挂在他身上,他被压的弓下腰,两人踉踉跄跄,一齐歪出画面。
下山的路依然是石阶,戴可把开衫脱了,里面是件短款米色吊带,背部曲线没入裤腰,两只袖子在胯间打了个活结系住,从后面看很显身材。
走完这段最陡的台阶,简羲淮提步跟上,靠近戴可,“别硬撑啊,真不用我背你?”
跟在后面的两朋友看热闹不嫌事大,“呦呦呦”起哄。
戴可愣了下,见他不像是开玩笑,一副“你没事吧?”的表情,“呃。。。。。。不用了,你带着我可能会踩空,一块滚下去。”
“哦。”被婉拒,简羲淮敷衍换话头,“晚上打麻将不?一楼茶室有麻将桌。”
“行啊。”
“ok。”他打了个响指,扭头朝后面喊:“你们都打吗?”
“麻将桌只能坐四个人,我还是不凑热闹了。”
“兄弟你来吗?”
蒋述落在最后,心情没来由的郁闷,双腿提不起劲,只凭意念机械走路,摇了摇头,“我不会。”
他告诉自己不应该想太多,可他心思比常人敏感,善于通过一个人的言行,洞察出对方真实的想法。
简羲淮应该。。。。。。喜欢戴可。
倒不是一时草率下定论,要怪,就怪他不太纯粹的眼神,泄露太多蛛丝马迹。表现行为就是最幼稚、不断找茬、黏糊的拌嘴方式。
越想越烦。
蒋述把塑料瓶捏瘪,拧回瓶盖,头也不回扔进路边垃圾桶,始终保持监视之姿,维持到乘车返回。
简羲淮憋了一上午,车刚停稳就跳下车,摸出根烟点上。
蒋述注意到一缕烟丝飘到戴可身上,几步走到他旁边,状似无意地挡在前面,巧妙把两人分隔开。
“少抽点,对身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