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穿过岩洞的缝隙,在沈清欢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睁开眼睛,第一感知是顾沉舟的心跳——平稳,缓慢,与她自己的节奏完全同步。第二感知是那丝遥远的扰动——依旧存在,依旧模糊,依旧在她感知边缘若隐若现。
不是梦。
不是幻觉。
是真实的。
她轻轻坐起,没有惊动顾沉舟——但他已经醒了。那双沉静的眼睛看着她,等待着。
“还在。”她说,“那东西……还在。”
顾沉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们简单吃了点东西,收拾好背包,离开岩洞。
站在洞口,沈清欢闭上眼睛,将感知丝网向那个方向极致延伸。
那丝扰动更加清晰了。
不是能量爆,不是信号传输,而是一种更接近于“存在”的东西——如同深山中有一件被遗忘了太久太久的器物,正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外出微弱的、几乎要消散的脉动。
与“基石”的韵律不同。
与那些机械单位的能量不同。
是一种更古老的、更中性的、带着某种人工痕迹却又与自然融为一体的东西。
她睁开眼睛,看向顾沉舟。
“在东北方向。”她说,“但不在我们原定的路线上。”
“偏一点。”
——
顾沉舟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沈清欢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开口了:
“我想去看看。”
“不知道是什么,不知道有没有危险,不知道会不会耽误时间……但我想去看看。”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可能是与‘基石’有关的东西。可能是那个时代的遗存。也可能……什么都不是。”
“但我不能就这样走过去,假装没感知到它。”
——
顾沉舟看着她,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远吗?”
沈清欢微微一怔。
不是“确定要去吗”,不是“会不会危险”,只是——“远吗”。
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大概……偏二十公里左右。”
她估算着距离。
“来回,可能要多花一天半。”
顾沉舟点了点头。
“那就去。”
他说,声音平稳,没有任何犹豫。
“多花一天半,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