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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欢看着他,看着那双沉静的眼睛,看着那张永远没有太多表情、却始终让她安心的脸,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
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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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开始向那个方向前进。
偏离原定的路线,进入一片沈清欢从未踏足的区域。这里的植被更加密集,地形更加破碎,几乎每一步都需要在灌木丛中穿行。但顾沉舟走在前面,用他的方式开路——拨开挡路的枝条,踩实松软的地面,然后回头看她。
她跟在他身后,感知丝网全力运作,覆盖着前方、后方、两侧,以及那个越来越近的未知存在。
距离在缩短。
二十公里。
十五公里。
十公里。
当距离那个扰动大约还有五公里时,沈清欢停下了。
顾沉舟也随之停下,转身看向她。
“怎么了?”
沈清欢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将感知完全沉入那个方向。
那丝扰动,此刻已经清晰到如同心跳。
不是“基石”的那种古老韵律。
而是一种更孤独的、更沉寂的、如同被遗忘在深山中太久的、近乎绝望的东西。
她睁开眼睛。
“它在……等。”
她说,声音很轻。
“不是在等我们。不是在等任何人。只是……一直在等。”
“等什么?”
她摇了摇头。
“不知道。”
——
他们继续前进。
最后五公里,走得比之前任何一段都更加谨慎。不是因为感知到了危险,而是因为——那个存在,越来越近了。
当沈清欢终于站在一处陡峭的坡地上,看着下方的景象时,她的呼吸微微停滞了。
那是一座废墟。
不是“基石”那种保存完好的圆形空间,而是一座真正的、经历了漫长岁月侵蚀的废墟。石砌的墙壁已经坍塌大半,被藤蔓和苔藓完全覆盖。曾经的门窗只剩下黑洞洞的轮廓,如同失去眼球的眼睛。
而在废墟的最深处,有一道微弱的光。
不是那种明亮的光,而是如同萤火虫尾部的、几乎要消散的光。
那光,正出那丝她感知了整整一夜的扰动。
——
顾沉舟站在她身边,也看着下方的废墟。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微微涌动。
“下去?”
他问。
沈清欢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