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这样的名声,就算日后局势逆转,又有谁会嫁他。
松驭鹤不能忍。
松亭雪是觉得真没所谓,又不是族中只有他一个男丁,大哥二哥也能生,松家不会绝后,他娶不娶妻又有什么所谓。
当时到底只有二十岁,对情事一窍不通,身为灵尊之子甚至连爱情话本、春。宫图都没看过。
否则,松亭雪真不一定会答应。
他既答应了,谁又能奈何他,不然他也不能在天南星震动天下地闯祸了。
也是他运气好,谢岷敞只把他当个花瓶。
这便是谢岷敞点名道姓要他的第三个荒唐原因——
两年前的惊蛰时节,天南星境门前一役,损失惨重,无任何名将封侯拜相。
唯他一个松杳,自此一战成名。
天南星七月飞雪,千尺流瀑冰封。
世人称松杳为,雪裳仙君。
后来传言愈来愈多,先是说其容颜堪称十一境第一美人,后又称古往今来得天下者众。
得松杳者,才是千古唯一!永世值得称道!
用市井百姓的话说直白点,谁得了他,祖宗八代都面上有光,粉身碎骨、毒火攻心,便是死了也值了!
胡言乱语,瞎说一通。
往事忆起生气,回于当下。
在那声笑意中,莫名其妙失神的松亭雪,在一滴冰凉中回神。
落雨了?
不入尘风霜雨雪、花鸟虫鱼最多,艳阳天罕见、红尘人更少见。
今日久违逢了骄阳,便三度踏入红尘。
他正低头去看手背,与面前人直接撞了个头碰头。
轻一声“嘶”,松亭雪听到一阵此起彼伏的倒抽凉气声。
发自周围的仙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的回音呢。
松亭雪莫名抬头,也就是在这一瞬,他明白为什么这些仙侍们要倒抽一口气了。
他二人皆着红衣,如此同时一低头,真的很像……当众拜堂啊。
“你做什么?”松亭雪道,语气还是小王爷的语气。
别说,这样说话还挺爽。
小王爷声音也甚是悦耳,要不是怕人怀疑,他还想多说几句给自己听。
对方哪管他语气不善,一向的态度很好:“小师侄,你好像流血了,疼吗?”
流,流血了?
谢仰流血了?
松亭雪忙不迭再次低头去看,对方说话时是一直没抬过头,所以又撞上了。
周围又一阵抽气声,松亭雪忙撤后一步:“抱歉。”
“无妨,先看看手吧。”
谢仰的手果然在流血,疼痛来自手腕脉搏处,一滴鲜血自那处而下,划过手背,自指尖滴落在悦己阁前的玉阶上,红得刺眼。
他刚才动作也不大,竟然还会流血,难道是不久前的新伤。
那肯定不是他爹做的了,长安到不入尘的距离,都够让这伤痕愈合了。
松亭雪担心谢仰这伤势,早已经撩起了腕袖,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手腕,以及惨不忍睹的伤痕,像尖锐物划伤的。
横六竖三、又似星星点点。
这必不可能是别人弄上去的,只可能是他自己伤的。
嚯,小王爷抽什么风,还玩自残啊!
这该不会是个字吧。
不不不,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