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正正好赶上了吉时,否则松亭雪还不得被小王爷的毒舌怼死。
既然赶得上,让“自己”多睡会儿也无妨,主要是松亭雪想多睡会儿,哈哈。
回谢仰房里时,已是亥时了,路上刚巧碰见参商。
松亭雪哈欠打一半,强行咽回去,没咽完就开始说话:“怎么还没睡?”
参商也是难得一个敢直视小王爷的人才,就见小王爷摆着冷面“包子脸”,看着似乎没那么难以接近了,遂也客气地答话:“回禀小王爷,刚把我家小少主的浴桶清洗好。”
某人看起来那么困,谢小王爷都议事大半个时辰了,竟然才慢、慢、吞、吞地洗完澡。
松亭雪自己都想骂自己,说说困成狗,夜么照样熬!你不赖床谁赖床!
让参商早点去睡觉后,松亭雪回了房,两个侍从守在门口。
“小王爷,您终于回来了。”
“小王爷累了吧,给您安排沐浴,还是安排洗漱就寝。”
松亭雪想了想,这三天都在马背上,连清洁术法都没工夫用,哪似“自己”在宽敞的轿子里一天换一件新衣裳,每天干净漂亮,跟谢仰精心打扮的瓷白娃娃似的,舒服惬意极了。
唉,做谢仰,真不易。
虽然小王爷身上除了清冷苦药味,从来没有别的味道,但他占着这身体,也不能太不爱干净了吧。
假设,假设谢惊鸿还活着。
知道他七天不给自己洗澡,会当场扒了他的皮,再扒了自己的吧。
“沐浴!”松亭雪道,“本殿下要沐浴!”
“浴池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小王爷随我来。”
什么,还有浴池?
前世谢仰怎么没派人来和他说?
好啊,自己享受,不邀请他。
这个想法没持续多久。
看见浴池的松亭雪傻眼了,说是浴池,实则占据了整一层楼,说是浴湖都不为过。
空中垂落着数不尽的红绸纱帐,浴池旁边就是床。
这张床铺要比谢仰房中的,还要大上三倍不止,洒满了鲜红欲滴的花瓣。
池中也是香气扑鼻的芳菲,烟雾缭绕。
这真是正经酒楼的正经浴池吗……
不是说是清歌境最好的酒楼吗?
清歌啊,你怎么是这样的清歌!
搞事情,恰烂钱啊。
不过你们清歌王可是那位在洐国时期之前,便以“风流冠绝天下”出了名的桃花面郁桃生啊,那倒也不奇怪了。
侍从带他过来,就低眉顺眼地退出去了。
想也知道,谢仰从不让人近身触碰,碰了他的人就跟碰了他的刀一个下场,自然没人敢帮他更衣。
但……
此情此景。
莫名的,松亭雪伸向腰间系带的手,颤颤巍巍地抖了起来。
要下池子吗?不必了吧。
眼一闭心一横,脱光衣服,用灵法不就解决了,连穿衣服都可以用灵法解决。
但……
谢仰有内伤在身,进这暖池里泡一泡,配合不入尘的独门心法,应该能好得快些。
眼一闭心一横,脱光衣服,松亭雪直接跳进了池中,溅起了不少水花。
外边传来声音:“小王爷,没事吧。”
“无事,你们先退下吧,让我一个人……”
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