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先喝了这杯酒。其他的,之后再说。”
“松亭雪”起身过去,看了一眼酒樽,笑道:“长安王如此作风,可不太好哦。”
谢岷敞凤眸微眯,片刻后也笑道:“素闻小少主灵法厉害,倒是不知一眼便能看出酒里有东西。放心,只是会让你暂时丧失灵力的药,没有旁的影响。毕竟小少主在天南星一役中,惊世震俗,谢某佩服,有机会定会讨教一二,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能让长安王自称“谢某”的,没一个不是天骄。
酒樽在手里转了一圈,“松亭雪”问:“确定没有别的影响?”
“小少主若不信,本王现在便让逆子过来,他一试便知。”谢岷敞道,“他的话,你当信。”
后半句还能听出几分威胁的意味,生怕人家全然不把他那宝贝儿子当回事似的。
酒樽中的气味已经入了鼻,“松亭雪”笑道:“不必了,长安王敢让谢仰亲自试的东西,怎会有毒。”
酒被一饮而尽,谢岷敞道:“少主爽快,此药药效只能保七日,所以,每七日本王都会派人来给你送药,可?”
“松亭雪”一点头,谢岷敞又道:“除此之外,还有事要言明。第一,你也知我王府佳丽三千,没一个是男子,所以,寻常夫妻间的事,我一样也不会对你做,听得明白我意思么?”
“懂,多谢长安王大恩。”
“第二,丑话说在前面,你当知自己名为妾,实为质,所以不该做的事不要试探。我这个人,一般来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若做了什么事惹怒了我,日子可就没那么舒服了。”
“长安王,松杳是来当质子的,可不是来做细作、刺客的。”
“那最好,”谢岷敞一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那么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洗耳恭听。”
谢岷敞几乎是一字一顿:“请、离、我、长、安、王、府、的、小、王爷!远、一、点!”
人一呆:“这……”
实则在忍一声冷笑,呵。
“怎么?这点最难??”
“松亭雪”轻轻摇了摇头,笑道:“对松杳来说,是不难。可对小王爷来说,很难、极难,比水中捞月,还难。”
谢岷敞拍案而起:“你果真知道,知道他喜……”
他说不出口,摇头一叹:“小少主是个惊艳俗尘的人,谢仰还年少,不通情。事,错许了凡心很正常,本王自会帮他寻个顶配的好姻缘,但请少主既无情意,就勿再行乱人心曲之举!你应知谢某这些年为何娶了那么多人,我其实,很不喜欢……话说多了,总之,我长安王府唯一的小王爷是要传宗接代的,本王之孙,是要稳坐天下共主之位的!”
“哇,理想远大。”
“未必不可实现。”
对面一声笑,也不知是在笑他一统不了十一境,还是在笑他谢家可能要无后了……
反正这声笑听着和前面任何一声笑都不同,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谢岷敞观他神色,心中有一丝不安划过。
莫非……
落花有深意,暮雪更浓情!
谢岷敞厉声:“总之!松小少主若想保不入尘灵境无虞,现下就只能听本王的。”
“好好好,事先说明,他自己寻过来,杳可没招了。您是知道谢小王爷的,松杳要是赶他走,他那心曲更乱套……拨弦颠倒宫徵羽,说掉眼泪就落雨。正所谓,水中捞月、镜花水月,求而不得、寤寐思服啊~”
“松亭雪”拖长尾音说完,勾勾唇又是一弯星星眼。
“…………”
神特么雪裳仙君!!!
就是个狐媚妖精!!!
被亲儿子劝说了那么多句,一闹砸玉拆家、二闹绝食自杀、三闹二杀朝璟!
饶是如此,谢岷敞都心硬如铁、毫不动摇。
而此时此刻,他这么一个从不言悔的人,居然开始感到一丝后悔!
甚至想重来一次、重新选择……
他那么多女儿,还是得个便宜女婿好,干嘛非要气谢仰这一次。
别到时候谢仰没被气到、反而寻着了些禁。忌趣味,把他先给气死了!!!
谢岷敞死死捏着佛珠,还想交代些什么,忽觉一阵腹痛,忍了又忍,忍不住道:“你有没有觉得不适?”
“喔哟,有点呢。”
谢岷敞扫了眼房中的熏香,重拳一锤桌:“逆子!!!”
“松亭雪”低头捂肚肚,闻声抬眸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啊?”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