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小心弄丢了,翻越山与海,脚都走跛了,也遍寻不到。
就算让誉满杏林的血衣国师亲自试,他谢惊鸿也不敢轻易动手吧,还是要找到帮他们还魂的那位深不可测的人物才行。
松亭雪倒是不觉得离魂有多可怕,也敢让国师大人一试。
但,不是当年了,他现在很想活。
前世他以为朝璟能护住谢惊鸿的,再不成还有小舅舅,还有他二哥,难道也……
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
明明都是一个赛一个的天之骄子啊!
心绞痛……
罢了,我的人,我自己来护。
那么就先,让我作为谢仰而活。
如若能活久一点的话,这一世不会有血衣国师。
纵是红衣,也该不沾污血、不染尘埃,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从前世人都恨他谢惊鸿,但松亭雪从未恨过,他知时事弄人,非他之过,一直都知。
也自始至终,坚定地信他。
从未动摇过,连一次怀疑也没有。
所以,这一次,他要让人人都喜欢他。
不是都说我松亭雪是“万人迷”吗?真话假话,换个躯壳就知道了。
“罢了……”上官荆转眼就收敛了情绪,变回之前那个早已漠然了的长安王妃。
一般人压根察觉不到她那一瞬的情绪外露,不愧是做长安王妃的人。
这个位置,寻常人真坐不了。
上一个不就受不了,丢下一纸和离书“带球跑”,直接去了忘俗山,再不过问世事了么。
上官荆:“谢仰,你应知长安王为何一早便遣人唤你来我这里。”
“知道——”
收敛了一身刺的松亭雪,此刻又露出柔软的一面,乖顺地点点头说,“来帮忙收在场诸位的礼的,毕竟东西都重,您一个人搬不动,需要一个浑身野蛮大力的绝佳小帮手。”
“……谢仰!”
啊?
啊啊啊?
又怎么啦,我们朝天椒大小姐!
众人俱是啼笑皆非,没想到长安小王爷这么风趣,摆着一张冷脸开玩笑,真有种直击人心的强烈反差感呢。
啊~姐姐们好想逗。
奈何不敢。
“你一句不呛声,就会把自己毒死了么?”上官荆怒斥一声,不知自哪又翻了个杯子出来,再次扔偏了。
这回松亭雪怕伤着谢仰,赶紧一个跃步,躲过了,就听她继续骂:“让你好好说一句话,就那么难!对我也是,对长安王也是,你干脆入赘不入尘松家去算了!反正你只跟那里的人好好说话!”
人说“家丑不可外扬”,到底年轻时候就是江渝境出了名的女中豪杰,自然从来不在意任何人嚼舌根。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自己痛快就行,全不顾旁人如何瞋目咋舌、下巴都惊掉了……
谢岷敞听了“断肠仙人”的名讳要割人喉,她却无所谓,随便别人怎么说。
说暮绡落比她漂亮,她赞同。
说暮绡落比她温柔,她呵呵。
说暮绡落比她厉害,要死啊你!
不过都是嘴上说说,实则旁人问她这位的事,她句句有回应。
也听不出好赖,毕竟她嘴毒,好话也能说成赖话。
总之,两人不像情敌。
至于像什么还真不好说,毕竟画人难摹骨,观面难观心啊。
松亭雪单纯,一向觉得长辈说的话,都是真要付诸行动的,所以他洗澡真的只打半桶水,不过谢仰日日都会把聆清湖的水搬来分给他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