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力气没地方使了,有那么多野劲干点什么别的不好。
我宫殿旁边也有湖啊,需要你大老远搬来?
真是一天不吸仙气儿都难受。
喜静?天大的笑话!
闻言,松亭雪便当真了,半点不正经地神神叨叨,又跟故意噎人似的:“入赘?那可不行,松家哪有姑娘啊,再说尚公子丧妻不娶,我师父失踪不归,我小师叔嘛,倒是……”
不入尘灵境,大少主,松毓,松闻风。
人称“花鸟虫鱼。尚公子”。
上官荆拍案:“你还真盘算起来了!”
松亭雪也是这会儿才发现,杯子没有了,上官荆是不会再丢其他东西的,比如茶壶什么的。
难免嚣张起来,背都挺直了,他控制了一下,才没有叉腰,而是老实背着双手,忿忿不平道:“母妃到底要我做什么,直说好了,做什么一直大声吼人,我谢小王爷不要面子的么?”
松亭雪这句带上火气了。
他真不觉得这一通对话下来,是他在故意噎人。
明明是长安王妃有话不直说、有话不好好说,跟某人一个德行。
他松亭雪又不是听不懂直白的话,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喜欢跟他绕弯子,也不能因为他聪明就上这么大难度啊。
头疼!
殿中又陷入沉寂,就见上官荆的脸色不一样了。
蹙成一团的眉头此时竟然舒展开了,难得感觉不到扑面而来的“川香麻辣味”,罕见的,露出了大家闺秀、王侯贵女的淑女莞尔笑容。
松亭雪后背发凉,做什么?
要搞事情?
先礼后兵?
当场杀人?
上官荆一扬手,喊了句“来人”。
果真来了两个府兵,差点上手了,好像又忽然想起什么,在松亭雪身旁站得端端正正、老老实实。
松亭雪顺着他俩的目光,瞧了眼腰间的短刀宿火。
哎哟,我家“渡鬼佛”送的东西就是好,震慑力极强。
不入尘灵境,二少主,松晚,松沉雨。
人称“杏花雨。渡鬼佛”。
“王妃这是?”
松亭雪还用问么,府兵都来了,这是要上刑啊!
当着这么多姐姐妹妹婶婶姑姑叔母伯母的面,还真不把小王爷的脸面当回事。
好在,上官荆还有点良知,一摆手:“带下去。谢仰,你记住了,长安王吩咐的,不过每次都假手于我,好处都占了,他要做君子,让本宫做恶人。你今后若要恨,别恨我。恨我的人不知凡几,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上善。”
何意味??
松亭雪听得一头雾水。
——不过很快他又知道了。
他还是第一次进王府地牢呢,以至于他压根不知道有这么个暗无天日、压抑得要死的破地方!
他,雪裳仙君、不入尘灵境小少主,两辈子都没进过这种腌臜肮脏地。
“小王爷快自己进去吧,别让属下们为难。您知道的,早进晚进都要进,拖得久了,惩罚只会翻倍。”
松亭雪实在下不去脚,一刻前,他还心道再也不让谢仰沾污血了,现在又要趟血水。
唉!
我们谢小王爷,天生金贵明净,可想要不染脏血,怎么就这么难!
忽传来撕心裂肺的痛喊声,松亭雪不惊吓,闭了下眼,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
冷静,冷静。
我现在是全大泱最冷静的人。
松亭雪缓缓吐出一口气,冷冰冰道:“地方还有多远?不远的话,可以给我铺些毡毯么?寻常稻草也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