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辰安本不欲多事,但看着那张肖似长姐的脸,他终归有些于心不忍。
暗叹一声,宋辰安还是蹲下。身查看了对方的情况。
这人看上去应是虚症,这种情况怎么也不带些甜糕之类的放在身上?真是太大意了。
“林叔,你快去旁边的铺子买碗甜露来。”宋辰安嘱咐道。
“好。”林叔应道。
很快,林叔便端着甜露过来了。
宋辰安接过甜露,将其倒入对方口中,好在这人还有些意识,虽然迷糊着,倒也将甜露都喝了下去。
就在宋辰安见人无事,准备起身离开之际,有人喊着朝这边奔跑而来。
“小主子!小主子!”
来人有好几个,穿着和眼前的女子很像,几人都是满头大汗的。
她们看见要找的小主子半坐在地上,似晕了过去,都吓得不清,着急忙慌地拿出一个水袋就往她嘴里倒。
见此,宋辰安不由出声道:“你们不必太担心,我方才已喂过她甜露了。”
闻言,那几人纷纷朝宋辰安看来,领头那人对着宋辰安行了个奇怪的礼,感激道:“多谢小郎出手相助!”
随后,其余几人也都行礼致谢。
“我们是从宁国来的,这是我们天琅部族的王女,今日多亏了小郎的援手,此份恩情,我们天琅部族铭记于心。”那领头的女子再次感谢道。
“举手之劳罢了。”宋辰安回道,“你们让她在此缓缓,多备些甜露甜糕之类的,等她恢复些力气了再回去也不迟。”
“好,我知道了。”那领头女子点头道。随即她又问道:“不知小郎家住何处,如此大恩,我们需得登门拜访才是。”
“不必了,小事而已,不足挂齿。”宋辰安摆摆手道。
闻言,那领头女子也未强求,她拿出一物递给宋辰安,说道:“这是我们天琅部族的御牌,凭这个,小郎可去使馆找我们,今日多谢了。”
这回,宋辰安没有拒绝。
他本就打算和长姐一起去宁国,岂会拒绝来自宁国部族的信物?
这个天琅部族,他不了解,但曾听说过,是宁国第一大部族,相当于邺康这边的一流世家。
“部族”这种称呼,只有宁国和燕国才有。这两国都临近外邦异族,百年来,交战议和不知多少回。期间也有不少异族愿意融合进来,就如天琅部族,自愿成为宁国附属。
也因此,宁国和燕国的民风比起魏国和晋国,更多了异族风情。
看着手中的御牌,宋辰安心情好上了些许。
本是看在那人侧脸像长姐的份上,他才随手一帮,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回到客栈后,宋辰安便闭门谢客,专心调制红玉膏。
所幸,他天赋极高,便是多年不碰,也未手生,极顺利地就将红玉膏制好了。
看着手中的红玉膏,宋辰安的心情着实有些复杂。他敛起心头冒出的纷杂思绪,小心将红玉膏收好。
第二日一早,宋辰安便带着红玉膏赶往泉杏巷。
泉杏巷是邺康除却皇城外,最“贵气”的地方,皇亲贵族基本都在此地。
珞玟帝卿自然也住在此处,且其住宅是此间最奢华的。
因着是来献方子的,宋辰安没费多大劲就进去了。
随着侍从一路来到偏殿,宋辰安一进去,便看见了薄纱后倚着美人榻的珞玟帝卿。
许是刚起的原因,眼前的帝卿仅披了件外裳,歪歪斜斜地靠在榻上,说不出的慵懒恣意。
宋辰安不敢多看,只低着头行礼道:“参见帝卿殿下。”
“免礼。”珞玟帝卿的声音语调也颇为慵懒轻缓。
“谢殿下。”宋辰安回道。
“往日前来献方子的都是些女子,今日听侍从禀报,来了个小郎,我倒真是好奇。”珞玟帝卿说道,“不然,我可不会这么快就召见你。”
“好了,说说吧,你的方子为何?”
“回殿下,我这方子名为红玉膏,乃外敷之用,每日敷面可使面色红润如玉,娇艳非常。”宋辰安举着手中的红玉膏,细细介绍道,“此方需先将杏仁、滑石、轻粉研为细末,再于笼中蒸过,后加入龙脑、麝香,最后用鸡蛋清调匀,如此红玉膏便制成了。”
“听着倒是不错。”珞玟帝卿点头道。
话音落下,便有小侍过来,将宋辰安手中的红玉膏接了过去。
“难得有小郎懂药理之道,你很不错。”薄纱后,珞玟帝卿问道,“你叫什么?是谁家的小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