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我叫宋辰安,从离阳来的。”宋辰安回道。
闻言,本阖着眼的珞玟帝卿常念岐陡然将眼睁开,他看向薄纱那边的宋辰安,问道:“离阳?姓宋?你和宋云初是什么关系?”
听到问话,宋辰安并不意外,他直言道:“宋云初正是家姐。”
“你是她弟弟……”常念岐低声说道。随即他向宋辰安招手道:“过来,到我跟前来。”
“是。”宋辰安顺从应道。他上前两步,将薄纱撩开,走至榻前五步时停了下来。
此时,他终是看清了这位珞玟帝卿的样貌。
毫无疑问,帝卿长得很美,不同于时下盛行的清丽温婉之美,帝卿之美,美在明艳大气,美在气势凌厉。
这时候,常念岐也已从榻上起身,他仔细打量着宋辰安,绕着他走了一圈,好一会,才笑道:“你和她长得一点都不像,不过,这气度倒真是像极。”
说罢,常念岐又坐回榻上,问道:“你不好好在离阳待着,来邺康作甚?你一个小郎,是如何来的?遇到危险怎么办?真真是胡闹。”
宋辰安听着,心内顿觉古怪。
面前之人的态度着实诡异,责怪中带着亲昵,不像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倒像……倒像兄长一般。
想起先前调查的事情,他想,这位珞玟帝卿或许是真的恋慕着长姐的,所以现在爱屋及乌,对他也颇为关心。
“回殿下,说来也是巧,当时纪文君也要来邺康,我便厚着脸与她同行了一路。”宋辰安答道。
“纪凌?竟是和她一同过来的么?”闻言,常念岐点点头,低语道,“纪凌此人儒雅和善,不堕名士之风,倒是不错。”
“不过,也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家中母父早逝,日后这小叔子的婚嫁之事少不得要我来操心。”
宋辰安听着对方仿若自语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索性就不搭话了。
“你傻站着作甚?还不快坐下。”常念岐语气随意。
“是。谢殿下赐坐。”宋辰安顺从坐下。
“不必如此拘谨,大可随意些。”常念岐好笑道。
“是。”宋辰安应着,心内却想,你可以让我随意,我却不能真的随意,若你突然一个不高兴,要治我的罪,我到何处说理去?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为何要来邺康,可是家中出了什么事?”常念岐问着,语气里竟有着担忧之意。
“家中无事。”宋辰安摇摇头,再次将先前关于梦的说辞讲了一遍。
“恐有灾祸?”常念岐神情有些凝重,“梦道么?”
见眼前之人这般神情,宋辰安能感觉到对方是真的在为长姐担心。他不禁有了些底气,继续说道:“殿下,梦从不是无缘由的。来了邺康以后,我更觉梦师说得对。”
“宋家人告诉我,长姐病了,却不让我见她,生怕我接触到长姐似的。我不明白她们为何要这样做,但我实在担心长姐。”
他本想用养颜的方子来慢慢获取珞玟帝卿的信任,却没想到对方似乎对长姐用情颇深,连带着对他也多了份亲近。
既如此,他不如现在就告诉对方自己担心之事,说不定还能尽早将长姐救出来。
“竟有此事。”常念岐秀眉紧蹙,说道,“我知道了,你且放心吧,我会调查清楚的。”
“多谢殿下。”宋辰安感激道。
“还有,日后你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来帝卿府找我,知道了么?”常念岐嘱咐道。
闻言,宋辰安再次拜谢。
“三日后,我会在桃园办一场宴会,你也来吧。到时,我会派人去接你。对了,你现在居于何处?”
“回殿下,我目前暂居于博雅客栈。”宋辰安回道。
“好,我知道了。你回吧。”
“辰安告退。”
从帝卿府出来,宋辰安有种脚踩浮云的不踏实感。
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他有些不安,好像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总觉得怪怪的。
还有,珞玟帝卿,一点不像传闻所说的那样嚣张跋扈,就是……有些怪。
按下心中奇怪的感觉,宋辰安只盼着这位珞玟帝卿如传闻中一般厉害,能尽快调查清楚长姐的情况。
*
三日时间,眨眼即过。
帝卿府的人果然来了客栈,宋辰安随她们来到了桃园。
桃园无愧桃园之名,桃树三千,落英缤纷。
侍从将宋辰安领到席上后,便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