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意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慕容星宇本人,倒不是很能打。”
谢南洲的眼睛动了动。
柳知意继续说:“但是他能控制结界之力。”
“我亲眼看见的。”
“他控制结界之力,一息之间杀了一只半步四阶的妖兽。”
谢南洲的瞳孔微微收缩。
“半步四阶。”柳知意重复了一遍,“妖王。”
她盯着他。
“你过去找他打架?”
“他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把你碾成渣渣。”
谢南洲没有说话。
但他那双眼睛里的火,慢慢压下去了。
不是熄灭。
是压下去。
柳知意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想起燕溪山。
那个“还是那样”的人。
这两个人,还真是一对。
她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想找他。”
“但现在不是时候。”
谢南洲看着她。
“逃出去才是要的。你就算打死了慕容星宇又如何,我们还在玄冰谷的势力范围内,死了他一个,我们都活不了。”
柳知意一字一顿:
“按我的计划来。”
“控制他,打开结界,逃出去。”
“等出去了——”
她顿了顿。
“等我们有了可以对抗慕容家的实力,到时候你想怎么打,都行。”
谢南洲沉默了很久。
柳知意看着他,忽然想起另一个人。
那个被锁着、被打、被抽掉灵根的人。
那个说起“那个蠢货”时,眼底有火苗跳动的人。
他等了十年。
才等来一个机会。
可让他等的那个人,还不知道他还活着。
柳知意觉得,至少得让谢南洲知道些什么。
她开口,声音很轻:
“我见到燕溪山了。”
谢南洲的身形定住了。
然后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
柳知意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神。
瞳孔骤然收缩,像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
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