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尹识仙。
她第一次现他的时候,也用神识扫视过。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修为气息,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只有木灵气——浓郁的木灵气,从他身上溢出来,填满了整个巢穴。
可她看不出木灵气在涌动,只是存在,只是在那里。
像一棵树,一棵成了精的树。
可他是人。活生生的人。
是玉清谷的人。
柳知意盯着那些少年。
盯着那些藤蔓。
盯着那些诡异的能量。
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他们的力量,和尹识仙同出一源?
难道他们是……玉清谷遗留在外的弟子?
对,可能是这样。
不然尹识仙给的令牌,怎么会指向这里?
只是他们太久太久没有和外界接触了,久到忘了自己是谁,久到被岛上的人叫做“异人”,久到只能躲在边缘,用这种方式活着。
柳知意盯着那个留着微分碎盖的少年,他的藤蔓还在往海里伸,脸憋得通红,但眼神很亮,像是在做一件无比擅长、又足以让他骄傲的事。
柳知意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看着。
就在这时,她余光里瞥见谢南洲动了。
——不,不是动。是僵。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手已经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剑几乎要出鞘。
柳知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个留着微分碎盖的少年。
他的藤蔓还垂在船舷外,沾着海水,在阳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旁边那个,双手还按在船舷上,海面的波纹还没完全散去。
还有那个盯着海面的,眼睛还眯着。
谢南洲盯着他们,盯着那些藤蔓,盯着那些波纹,盯着那些……他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他的剑,快要拔出来了。
柳知意心里一紧,伸出手,按在谢南洲的手腕上。
很轻。但很稳。
谢南洲偏头看她,眼神里带着警惕,带着疑惑。
柳知意凑近他,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能听见:
“先别动。”
谢南洲看着她。
柳知意顿了顿,眼睛微眯了一下。
“我觉得他们可能跟尹识仙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