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走了吗?我都听到了。”
最终还是夏阳先开了口,此时此刻,他那双向来带着明媚笑意的眼睛阴冷得吓人。
在暴露真面目后,他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本性,肆无忌惮地展示着自己危险的本质。
林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偏头避开夏阳的视线,只低低嗯了一声:“我不会报警,你放心。”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里的麻绳和蜡烛做了个简易的机关:“三小时后,这根蜡烛会被烧完,到时火苗会烧断底座的绳索,绑在上面的剪刀就会掉下来,你注意接好。”
夏阳没有说话,像是根本不关心自己接下来的死活,只死死地看着林澈。
林澈有种自己脸上的肉都快要被他的视线剐下来的错觉。
“今天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你不要再回周庄了,以后……好自为之。”
夏阳沉默了一瞬,片刻后突然低低笑了起来。他贪婪地盯着林澈的脸,像是要在离别前记住他此刻的模样,一字一顿道:“你会后悔的。”
毛毛不爽极了:【说真的,你真不考虑给那张放狠话的臭嘴来一巴掌吗?】
然后说完他又自己否决了自己的提议:【算了,怕那小子爽死。】
林澈没有回应,也没再看夏阳,径直转身离开。直到彻底离开夏阳的视线范围,背后那种如附骨之蛆般的粘腻感觉才渐渐消失。
回到车上时,南云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正乖巧坐在副驾等他。
林澈打开驾驶室的门,坐进去后把着方向盘疲惫地叹了口气。
南云柔柔地看着他:“林医生,你是不是后悔……后悔卷进这些是非了?”
林澈抹了把脸,勉强打起精神安慰她:“没有的事,你别瞎想。既然我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
南云看起来感动坏了,哽咽道:“嗯,林医生,你真好。”
再次回到周庄时已是黄昏。说真的,林澈真的非常不情愿再次踏进这扇大门,奈何造化弄人。
他们回到主楼时,周衡正坐在沙发上和方佑低声交谈,见到二人进门,就立刻结束了对话。
周衡今天穿着一身三件套,像是刚从外面回来,看着十分精英。他看着林澈,脸上是奇怪的笑意:“回来了?比我想的早了一些。”
就好像知道他们肯定会回来似的。
林澈点了点头,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搬了上来:“周先生,小夏……夏阳今天和我发生了点口角。夫人站在我这边说了几句话,夏阳大概是觉得脸上挂不住,一怒之下说不干了,就走了。”
周衡交叠双腿,放松地依靠在沙发上,闻言眉梢轻挑,视线在南云脸上缓缓掠过,最后又停留在林澈脸上:“是吗?”
林澈本能地感觉对方并没有相信这番说辞,慌乱得手指揪着衣摆,正在拼命思索再说点什么找补,周衡却放过了他。
“走了就走了吧。”周衡转向立在一边的方佑,轻笑了一声,“看来,我们得再招个新司机了。”
方佑嗯了一声。从进门起,他阴沉的目光就一直定在林澈身上。
方佑的长相其实十分英俊,然而目光却锐利非常,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像x光一样,牢牢锁在林澈身上。
林澈被看得十分不自在,只觉得仿佛自己所有的秘密在那目光下都将无所遁形。
“那我就先回去了。”他不欲久留,找了个借口就要离开。
转身时,林澈的目光和静立在一旁的南云对上,看到她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头。
身后再次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夫人今早离开时,似乎穿的不是这一身衣服。”
是方佑的声音。
林澈离开的脚步顿了一瞬。
幸好南云很机敏:“在泥地上不小心摔了一跤,弄脏了衣服。”
“这样啊,我还以为……”
后面的对话就听不见了,但想来应该算是勉强过关。
回到房间后,林澈关上门,先在床上躺了会儿,然后就突然弹射起床,开始翻箱倒柜。
毛毛再次化身成了毛球,高高翘着尾巴在他脚边探头探脑:【你干嘛!唔……什么东西罩住我了!】
一件又一件的衣服被扒拉出柜子,其中一件衬衫更是直接兜头将毛毛盖了个严严实实。
等它好不容易从里面挣脱,就看到林澈正拿着一件黑色的棉质t恤打量,喜滋滋道:【找到了。】
他直起身,瓷白秀美的手指按在了衬衫的领口上,一时竟分不清到底是纽扣更白,还是他的手指更粉。
一颗、两颗……纽扣被逐一解开,露出下方如羊脂白玉一般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