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彩把簪子往怀里揣。
余温死死盯着她的动作。
那簪子——
那簪子上有血。
那是她的血。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那是她的。
她伸手去抢。
阿彩没想到她会动手,愣了一下,簪子被她抢了回来。
阿彩的脸沉了下来。
“余温,”阿彩冷冷地说,“你等着。”
阿彩转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把簪子攥得紧紧的。
手心全是汗。
远处,阿彩走进院子,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傻子,还敢还手?
等着吧。
从今天起,莳花司有她好受的。
更何况——
阿彩冷笑了一声。
御前轮值的名单,还没公布呢。
傍晚。
掌事宫女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张纸,念了两个名字:
“御前轮值——阿彩。余温。”
阿彩当场就笑了。
她回头看了余温一眼,那眼神里什么都有——得意、轻蔑、还有一点“你等着瞧”的意思。
“余温,”阿彩压低声音,从她身边走过,“到了御前,你可要好好表现。”
话是这么说,但那语气,分明是在说:到了御前,你可别碍我的事。
余温没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儿,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阿彩已经走远了,和别的宫女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
隐约能听见“御前”“陛下”“贵人”这些词,还有压不住的笑声。
有人羡慕地问阿彩:“你运气真好,被挑上了。”
阿彩笑着说:“那是。我可不像有些人,破相的,去了也讨人嫌。”
周围的人笑起来。
余温没抬头。
她知道阿彩说的是谁。
但她没力气生气。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被夕阳拉得长长的。
……
御前轮值的第一天,天还没亮,余温就起来了。
阿彩已经收拾妥当,站在铜镜前面左照右照,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衣裳熨得平平整整。
见她起来,阿彩斜了一眼,没说话,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