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着脸看他。
他垂着眼。
他慢慢弯下腰,手撑在她椅背两侧。
她的后背贴上椅垫,无处可退。
他没有碰她。
只是这样俯身,把她笼在他投下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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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你的眼神。”他说。
他的声音很低,像晚风擦过窗棂。
“像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找了很久。”
他停顿了一下。
“然后终于找到了。”
琥珀色瞳孔在她眉心间停驻。
她看见他山根左侧那颗小痣,在暮色里只剩极淡的暗影。
“我也会。”他说。
她看着他。
“……会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指尖悬在她额前碎边,停住。
然后他落下。
他把她额前一缕垂落的碎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像怕碰坏什么。
他的指腹蹭过她耳廓边缘,她没有躲。
他也没有收回手。
“……用那种眼神看你。”他说。
他把那句话说完,然后直起身,把两个碗端进厨房。
水龙头打开,哗哗的水声盖住了客厅里挂钟的滴答。
冷卿月靠在椅背上。
她抬起手,摸了摸被他别到耳后的那缕碎。
指尖残留着他指腹的温度。
她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他背对着她洗碗。
黑色耳钉在水槽上方的灯光里一闪一闪。
她看着他的背影。
从后颈到肩胛,从翘起的呆毛到挽到手肘的袖口。
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他站在破屋的窗边,晨光落在他肩头。
他说:你说是,就是。
她那时候以为自己只是需要一个不会拆穿她的人。
一个听话的、失忆的、可以利用的工具。
——-。
她那时候想:只要能把这个数字刷成正数,什么都行。
现在这个数字是多少?
她不知道。
系统很久没有播报过了。
她也没有问。
她只是每天晚上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中间隔着二十公分。
她只是每天早上醒来,现自己离那二十公分又近了一寸。
她只是——
“骆昳寒。”她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