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上水龙头。
他转过身,倚着料理台,湿漉漉的手垂在身侧。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抬起手,把他那撮翘起的呆毛往下按了按。
他垂眼看她。
她踮起脚。
她的嘴唇擦过他下颌——那道锋利如刃的弧线。
一触即分。
他整个人僵住。
她退回原地。
“这是谢礼。”她说。
他看着她,喉结滚动。
“……谢什么。”
她微微弯起唇角。
“谢你洗碗。”
他没有说话,他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瞳孔里有什么在翻涌,像深冬的海。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
近到她的呼吸落在他锁骨边那根银链上。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额。
他没有吻她。
他只是这样抵着。
“……冷卿月。”他叫她。
“嗯。”
“你故意的。”
不是疑问。
她没有回答,直接把脸埋进他领口。
她闻到他衣领上洗衣液的清香,和晚风带进来的凉意。
她闭上眼。
“……嗯。”她说。
他很久没有说话。
窗外的夜鸟扑棱棱飞过槐树枝,他的下巴抵在她顶。
“……知道了。”他说。
那天夜里,冷卿月侧躺在床上,背对着他。
手机屏幕调到最暗。
相册里多了一张新照片。
——傍晚的厨房,暮色从窗外漫进来。
他站在水槽边,背对着镜头,黑色耳钉折出一点光。
她没有拍他的正脸。
只拍了他那撮翘起的呆毛,和挽到手肘的袖口。
她看着这张照片。
三秒。
她退出相册。
她点开微信。
盛珂来的好友申请静静躺在列表里。
验证消息只有两个字:
【是我。】
她看了三秒,没有通过,也没有拒绝。
她锁屏,把手机放回枕边,身后传来他翻身的声音。
他靠近了一些。
隔着两层被子的厚度,她后背贴上他前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