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们顿时激动起来,纷纷站起身,朝门口张望。
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的账房。
她一见到苏寻衣,立刻跪下:“草民苏记食肆泉州分号掌柜周氏,叩见太后娘娘。”
苏寻衣亲手扶起她,笑道:“周掌柜不必多礼。
我托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周掌柜满脸堆笑:“回太后娘娘,都办妥了。
苏总管那边来信说,让草民全力配合。
草民已经在分号后院腾出了几间屋子,专门安置这些姐妹。
还找了几个老成的婆子,教她们规矩和手艺。
另外,绯云阁那边也说了,需要会梳头、会上妆、会招待客人的姑娘,愿意去的,随时可以去。”
苏寻衣点点头,转身看向那些女人,笑道:“都听到了?有活干了。”
女人们面面相觑,又惊又喜。
有人还是不太相信,小声问:“太后娘娘,我们真的可以去?”
苏寻衣笑道:“当然可以。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干活是要吃苦的,偷懒耍滑的可不行。”
女人们纷纷摇头:“不偷懒不偷懒,我们什么苦都能吃。”
周掌柜看着这些女人,她走上前,一个个打量着她们,嘴里念念有词:“你,看着利落,去后厨帮工合适。
你,长得周正,去前头当招待行。
你,手巧不巧?会做针线活吗?
绯云阁那边正好缺个绣娘……”
女人们被她看得有些紧张,却也有种莫名的期待。
苏寻衣站在一旁。
这些女人,曾经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完了。
她们被蹂躏,被摧残,被当成玩物和工具。
她们以为自己永远走不出那片阴影,永远见不得人,永远只能躲在角落里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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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她们有了新的希望。
不是靠男人,不是靠嫁人,不是靠什么“贞节牌坊”换来的施舍。
而是靠自己,靠自己的双手,靠自己的劳动,堂堂正正地活着。
周掌柜挑完人,带着第一批愿意去的姑娘走了。
剩下的女人,有的还想再养几天伤,有的还在犹豫,有的决定先回老家看看亲人再说。
苏寻衣送走周掌柜,转身看着那些留下来的女人,轻声道:“不急,慢慢来。
什么时候想去了,随时可以去。
苏记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女人们眼眶泛红,纷纷跪下,被苏寻衣一一扶起。
秀琴走到她面前,忽然道:“太后娘娘,我能抱抱您吗?”
苏寻衣愣了一下,随即张开双臂,把她拥进怀里。
秀琴把脸埋在她肩头,无声地流泪。
过了好久,她才松开,红着眼眶看着苏寻衣。
“太后娘娘,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您。”
苏寻衣轻轻替她擦去眼泪,笑道:“别记我,记着自己就行。
记着自己能好好活着,记着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秀琴重重点头,泪中带笑。
远处,夕阳西斜,海风习习。
苏寻衣站在院子里,望着那些渐渐走出阴影的女人们,心中默默道:这条路还很长,但你们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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