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还颇为感慨地捋了捋胡须,仿佛那些“坑人”的经历,真的变成了“提携后辈”的光辉往事。
“咱俩既是老相识,念此旧情,老夫特邀请阿兰一同前来,与你叙叙旧,顺便……”
他顿了顿,老眼一转,嘿嘿笑道:
“顺便检查一下你小子的丹道造诣有没有进步。最近可有炼出什么新丹药?快拿出来给老夫检查检查!”
楼心兰在一旁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他居然敢如此光明正大地向一位金丹真人索要丹药,言语间还尽是调侃。
但曹伯通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那意思分明是:没事,看我的,这臭小子我吃定了。
楼心兰无奈,只得正色道:
“不瞒凌云上人,自得知贵宗新晋金丹,乃是当年赠我宝丹的救命恩人,我便主动请缨,随曹堂主一同前来。一来恭贺上人丹成之喜,二来,当面致谢上人赠丹救命之恩。”
她说着,目光诚挚,眼中泛着真挚的感激之色:
“当年我重伤昏迷,若非上人赠予宝丹,只怕早已魂归天地。此恩此情,我铭记于心,一直想当面道谢,却苦无机缘。今日得见上人,总算了却一桩心愿。”
她顿了顿,目光在吴小阿身上打量了一番,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是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吴小阿连忙摆手,笑道:
“楼执事言重了。在下与曹堂主乃是旧交,那丹药所需,亦是曹堂主多年来不懈努力、各方搜罗才寻得的。在下不过是机缘巧合炼成了丹,可不敢居功。”
曹伯通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朝吴小阿投去一个“你小子识相”的满意眼色。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接过话头,嘿嘿一笑:
“嘿嘿,吴小子,那些往事不提也罢!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炼的丹,确实有两下子。
这不,趁此机会,老夫也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小子不至于让老夫空手而回吧?你现在都这种身份了,不得送个百八十瓶丹药意思意思?”
吴小阿心中暗笑——好家伙,又要开始坑人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笑道:“你这曹老头说的什么话?你千机堂家大业大,什么资源、什么丹药没有?还能看得上我这点家当?”
“哎——此言差矣!”
曹伯通一摆手,振振有词:
“我千机堂再多,也抵不过你小子炼制的丹药啊!你是不知道,阿兰自吃下你那丹药苏醒后,再去吃别的丹药,那就跟嚼蜡似的,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她总念叨,要是能再吃一颗你炼的丹就好了。老夫不得不想办法啊,这事你得负责!”
叶欣然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心中佩服至极:“我去,这老头也太不要脸了吧?居然用这种借口骗丹药。”
沈清柔则低头沏茶,唇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虽不知这两人的过往,但这番话,分明是赤裸裸的敲诈,偏偏还敲得理直气壮,丝毫不顾身份。
她不由得偷偷看了吴小阿一眼,想瞧瞧他如何应对。
楼心兰闻言,脸色微微泛红,再次嗔怪地瞪了曹伯通一眼。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低头不语,耳根子都红透了。
吴小阿听着这种拙劣到匪夷所思的借口,哭笑不得。
这老头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赖做派,丝毫不顾虑自己如今已是金丹真人的身份!
若不是念及楼心兰在场,给人家留点面子,他早已忍不住破口大骂了。
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这老头好不要脸!难道小爷我的丹药是大风刮来的不成?说有就有?”
曹伯通闻言,非但不恼,反而一脸不屑地“哼”了一声,挺直了腰杆:
“哼!做人要讲良心!你小子可知,为了来给你贺喜,老夫挑了七天七夜,才从我千机堂库里选出最拿得出手、最好的贺礼!你说这种话,可寒了老夫的心啊!”
未等吴小阿反应,他又抢着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