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游戏本来该放松,结果越打越空虚。
我直接关掉电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呆。
小伟消息说他爸妈在家,没空出来。
我回了一句“行,改天”,就把手机扔到一边。
家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嗡嗡声,放假的日子本该爽,结果还是这么无聊。
补课不想去,钢琴更不想碰,游戏也腻了。
三点左右,我决定出门转转。
换了件T恤和短裤,背上小包,锁门下楼。
深圳四月下午,太阳挺毒,空气带着潮湿的热气。
走出小区,我沿着深南大道往东漫无目的地走。
路边高楼林立,车流不息,人行道上偶尔有上班族匆匆经过。
我戴上耳机,听着歌,脑子还是空的。
走着走着,看到路边一家电玩网吧。
招牌亮着“通宵包夜”,我推门进去。
里面烟味混着泡面味,空调开得猛。
我找了个角落机器坐下,开了把吃鸡,又玩了两把街机拳皇。
网吧里大多是年轻人,键盘敲得啪啪响,有人还在大声喊麦。
我玩得心不在焉,坐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四点半左右结账出来。
外面天色还亮,太阳西斜,深圳街头开始有了下班的节奏。
出来后肚子有点饿,顺路进了一家便利店。
买了瓶冰可乐、一包薯片和一根关东煮。
付钱时看了下手机,已经五点多了。
妈妈平时五点半下班,我想反正闲着没事,不如去她公司门口看看,说不定能一起回家。
顺便问问她昨天补课的事。
我拎着东西,沿着人行道往妈妈公司那栋写字楼走。
深圳cBd区,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路上行人渐渐多起来。
到了公司对面,我在路边奶茶店买了杯她爱喝的杨枝甘露,站在树荫下边喝边等。
时间指向五点二十,写字楼门口陆续有人出来,西装革履的男人、职业裙的女人,三三两两走出来。
我眯着眼在人群里找妈妈。
没多久,就看到她从旋转门走出来。
今天她还是浅灰色低胸针织衫、黑色一步裙、黑色丝袜,脚踩银色尖头高跟鞋。
头盘得整齐,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脸上带着笑,精神看起来特别好,脸色红润,走路时腰肢轻轻扭动。
可她不是一个人。
旁边跟着一个男人,看起来二十多岁,年轻帅气,穿着浅色衬衫和西裤,身材匀称,头打理得干净利落,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两人并肩走着,有说有笑,妈妈偶尔侧头跟他说话,笑得眼睛都弯了。
那男人我有点印象——上次来过我家,说是妈妈的同事叫小辉。
上次他来家里在客厅坐了会儿,妈妈还让他喝了杯水。
当时我就觉得他看妈妈的眼神有点不一样。
我心头一紧,刚想举手喊“妈”,却看到他们直接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白色轿车。
小辉很自然地打开副驾驶车门,妈妈笑着说了句什么,弯腰坐了进去。
他绕到驾驶座,车门关上,车子很快启动,汇入车流,朝着东边开走了。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奶茶差点洒出来。喊声卡在喉咙里,没来得及出口。人已经没影了。
“……操。”
我低声骂了一句。
妈妈不是说今天正常下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