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过去了,它也稳。”
“当种母猪,性子很要紧。”
罗新德看了一会儿,点头。
“跟人一样。”
刘爷瞥他。
“少给我扯人。”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没再训。
罗新德低头在本子上又添了一行。
性子稳,可选。
刘爷瞄见那几个字,没吭声,把竹棍往胳膊下一夹,继续往前走。
这些年,罗新德确实变了。
以前他进猪舍,刘爷说一句,他能顶三句。
现在不一样了。
他说得少,问得多。
刘爷骂他,他也不急,拿着小本子照样记。
刘爷嘴上嫌弃,心里清楚。
这人是真肯学了。
傍晚,罗新德亲自拿刷子给一头候选母猪刷背。
那母猪舒服得直哼哼,尾巴慢悠悠晃了两下。
罗熙缘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爸,你现在挺像专业场长。”
罗新德抬头,咧嘴一笑。
“啥叫像?”
“我就是。”
罗熙缘也笑。
“是,罗场长。”
罗新德低头继续刷。
猪舍里有饲料味,也有消毒水味。
外头天快黑了,灯一盏盏亮起来。
母猪被刷得舒服,往栏边靠了靠。
罗新德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些。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闺女。”
罗熙缘应声。
“嗯?”
罗新德没抬头,刷子一下下往下顺。
“要是真能繁出来,以后全国养猪的人,是不是都得来咱这儿买种?”
罗熙缘想了想。
“有可能。”
罗新德手里的刷子慢下来。
“那咱是不是不能卖太贵?”
罗熙缘停了一下。
罗新德还是没看她。
“爸知道,这东西值钱。”
“你也得赚钱。”
“罗氏这么多人要吃饭,科研也要花钱。”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