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看向刚才拍桌子的年轻专家。
“你说得对,度不能不要。”
年轻专家坐直了些。
罗熙缘又看刘爷。
“刘爷说得也对,底线不能丢。”
她把笔放下。
“这批猪以后真要下到生产里,不是拿来给论文和报告撑门面的。”
“它们得能活,能繁,下一代也得站得住。”
“真进了农户猪圈,没人听我们会上讲得多漂亮。”
“人家只看猪能不能养住,能不能下崽,能不能让一家人少赔钱。”
“数据再好,最后也要进猪舍里验。”
“猪舍里稳了,我们才算做成一步。”
这回,没人再顶。
会后,罗新德去了猪舍。
几头待选母猪已经单独挂了牌子。
栏位前夹着采食记录、产仔记录和健康记录。
罗新德现在能看懂不少。
背腰平不平。
肢蹄稳不稳。
产仔历史怎么样。
最近采食有没有掉。
以前他看猪,只看胖不胖,精神好不好。
现在他看的,是这头猪能不能做种母猪,能不能扛住后面几年的育种任务。
刘爷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旧竹棍。
他没打猪,只用竹棍点了点栏杆。
“这头不行。”
罗新德凑近看。
“为啥?看着挺壮啊。”
刘爷抬了抬下巴。
“看后腿。”
罗新德眯着眼看了半天。
刘爷补了一句。
“有点软。”
“现在不明显,真怀上大胎,后头容易趴。”
罗新德立刻掏出小本子记。
后肢稍软,不选。
写完,他又看了那头母猪一会儿。
“这要不是你说,我还真瞧不出来。”
刘爷哼了一声。
“所以叫你少拍脑袋。”
走到下一栏,刘爷停住。
“这头可以。”
罗新德又凑过去。
那头母猪正低头吃料,耳朵动了动。
人靠近了,它也没乱窜,只把鼻子往食槽里拱了拱。
刘爷用竹棍点了点食槽边。
“你看它吃食,不抢,也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