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存成功后,他截了一张图,到家里人的小群里。
罗新德很快甩出来一串大哭的表情。
“真看见了,这回是真看见了。”
李敏霞回了一句。
“菩萨保佑,老天开眼。”
刘爷不会打字,直接了条语音。
语音里风声呼呼的,他嗓门倒是又回来了。
“都把嘴闭严实了啊,高兴归高兴,别乱嚷嚷,后头路还长着呢。”
罗熙缘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笑了。
是啊,后头路还长。
要保胎,要等分娩,要看出生后的指标。
国外的种源公司不会坐着不动,市场也不会一直等着他们。
哪一步出问题,前面的心血都可能白费。
可至少今天,她能喘上一口气了。
中午,项目食堂加了菜。
李文博特意交代过,这只是阶段性进展,不能宣传。
掌勺的刘桂花不知道具体生了啥。
可她看着后山那帮专家,一个个眼圈红着,嘴角又压不住,心里也猜出一点。
她炖了两大锅红烧肉。
勺子一抡,给谁都装得满满当当。
“多吃点,瞧瞧你们一个个,熬得脸都没个血色。”
有个年轻研究员端着碗,低头刚扒了一口饭,眼泪就掉进米饭里。
刘桂花看见了,也没多问。
她又给他添了一勺肉。
“大小伙子哭啥,吃饱了才有劲干活。”
那天食堂里没人高声说笑。
可排队的人都走得慢。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喜气。
王小娟负责登记。
她看到罗熙缘过来,压低声音问。
“罗总,今天是不是有大喜事?”
罗熙缘接过餐盘,笑着点头。
“有。”
王小娟眼睛一下亮了。
她憋了半天,还是没敢细问。
“那您今儿多吃点肉。”
罗熙缘说:“好。”
下午,罗熙缘一个人去了后山最高处。
站在这里,能看见整个罗家村。
新修的公路绕着山脚过去,像一条灰色带子,把村子和外头连起来。
基地里一排排猪舍整整齐齐,屋顶的通风帽在风里慢慢转。
夕阳落下来,铁皮屋面泛着冷光。
罗新德也跟了上来。
父女俩并肩站在山坡上,谁都没有急着说话。
风从山口吹过来,刮得衣角啪啪响。
过了一会儿,罗新德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