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抹越多,很快胸前湿了一片。
李文博院士摘下眼镜,拿绒布擦镜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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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了好几下,他也没戴回去,只眯着眼睛看屏幕。
罗熙缘没有动。
她看着那一点有规律的搏动,胸口也跟着紧。
那些东西平时都在纸上。
曲线、参数、批次、概率。
一页页报表翻过去,冷冰冰的,谁都能算。
可现在不一样。
屏幕上的那一点,在跳。
隔着一层声影像,它小得几乎看不清,却又实实在在在那里。
罗熙缘想起了oo年那个雪夜。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红蜡烛的火苗一歪一歪。
父亲攥着那二百多块钱,手心里全是汗。
她又想起非洲猪瘟那几年,养殖户蹲在空猪舍门槛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些事隔了那么久,却像一下子都挤回来了。
她这些年总觉得身后是坡,手里推着一辆重车。
不能停,不能松,一松手就会往下滚。
可这一刻,她看着屏幕里那点小小的跳动,忽然觉得,原来也不只是她在往前顶。
那些还没长成的小东西,也在活。
也在用一点一点的力气,往这个冬天外头走。
观察室里压着的呼吸声慢慢松了下来。
罗熙缘轻轻吐出一口气。
检查还在继续。
兽医反复确认了几遍,最后定格画面。
“确认胎心七枚,另有两处疑似,待复查。”
这话一出,团队立刻动了起来。
记录员手还有点抖,但落笔很快。
两个人交叉核编号,影像文件当场备份。
封存袋递过去时,李文博院士接得很慢。
他一项项核对数据,看到最后,笔尖在签名栏停了一会儿。
然后,他重重签下名字。
-被送回猪舍后,刘爷亲自去挑温水喂它。
它吧唧吧唧吃了几口料,又用鼻子拱了拱槽边。
刘爷看着它肯吃东西,心才落回肚子里。
他回头叮嘱年轻研究员。
“今天别瞎折腾,照护理方案来。”
年轻研究员连忙点头。
刘爷又补了一句。
“还有,别让那帮小崽子一窝蜂过来看,它嫌吵。”
“知道,刘爷,我守着。”
会议室那边,罗汶通过远程系统,第一时间建立了“f代胚胎育监控档案”。
他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好半天没动。
最后,他敲下几个字。
罗氏f第一批胎心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