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熙缘记得很清楚,因为她当时正在后山基地的会议室里,跟李文博院士讨论f代胚胎育的第四十天监测方案。
手机震了一下。
林薇的消息:许经理来电了。
罗熙缘没有马上回。
她把手里那份监测方案看完,在第三页“b复查频次”那一栏旁边写了个“加一次”,才拿起手机。
“让他下午三点来。”
林薇回:“他说他已经在路上了。”
罗熙缘愣了一下。
“他从哪儿来?”
“省城。说昨天飞到的,住在机场旁边的酒店。”
罗熙缘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李文博院士。
李院士正用铅笔在图纸上画一个箭头,头也没抬。
“保险的?”
“嗯。”
“第七天来了?”
“嗯。”
李院士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更像是一种心领神会的微妙表情。
“行。你去忙。这边我盯着。”
罗熙缘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李院士。”
“嗯?”
“-今天早上的采食量?”
李院士终于笑了。
“比昨天多了零点三公斤。刘爷说它心情不错。”
罗熙缘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下午两点四十分,许经理的车到了基地外面。
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
安保照规矩查了证件、封了电子设备。许经理这次没带助理,一个人来的。西装还是那件深灰色的,但衬衫换了。上回是白色,这回是浅蓝色,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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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鞋上没有土。
他在外面站了二十分钟,等到三点整,才被林薇领进去。
会议室布局和上次一样。窗户关着,风声隔在外面。
罗熙缘坐在主位,面前多了一杯茶。茶是罗新德泡的,用的是老家带来的信阳毛尖,不是什么好茶,但罗新德坚持认为自己泡的茶比外头买的强。
许经理坐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先笑。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
第一份,薄的。
“农户风险池试点方案初稿。”
他把文件推到桌面中间。
“保费标准按养殖规模分三档,最低档年缴不过猪仔成本的百分之二。赔付条款我们尽量压缩了专业术语,附了通俗版说明,给农户看的。”
他停了一下。
“疫病、自然灾害、运输意外、猪价暴跌过百分之三十的极端情况,都纳进去了。”
罗熙缘没有伸手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