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门推开的声响打破了院中宁静,吊床上的狼微微晃了晃尖耳朵,
尾尖轻轻甩了两下,慢悠悠地掀开眼皮,懒懒散散地抬眼,
目光落在门口的阮苡初和沈乐舒身上,欣喜溢于言表。
猛地从吊床上弹射起身,动作敏捷得全然不像方才慵懒晒太阳的模样,
四肢轻快地朝着阮苡初奔去,嘴里还亲昵地唤着,“主人!”
阮苡初被蓝瑾猛地扑过来撞得一个踉跄,
脚下不稳地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就松开了拉着沈乐舒的手,
抬手摸着蓝瑾的狼脑袋,
“哎哟,你是想撞飞我吗?”
蓝瑾没听出她的嗔怪,满心都是见到主人的欢喜,
脑袋在她脸上蹭来蹭去,又是嗅又是舔,湿漉漉的鼻尖蹭得阮苡初脸颊痒。
可当它听见阮苡初的话,立马收敛了动作,乖乖地窝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只仰着毛茸茸的狼脑袋,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瞬不瞬地打量着她。
看了好一会儿,它又低下头,在阮苡初的衣袖和肩头细细嗅了嗅,
随即脱离她的怀抱,往后轻快地退了两步,皱着鼻子,满是嫌弃:“主人你好像臭了!”
阮苡初身形一僵,脸上的嗔怪瞬间僵住,
随即飞快抬起自己的衣袖,鼻尖微微动了动,
凑上去细细嗅了两下,哪里有臭味?
分明还是她平日里惯有的清浅气息。
她立马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沈乐舒,“你刚才抱了我,你闻没闻到我臭了!”
沈乐舒看着阮苡初满脸委屈的神情,嘴角的笑意再也忍不住,
强忍着憋笑的冲动,上前轻轻揉了揉她的耳朵,满是宠溺:“不臭的,我们阿初身上香香的。”
阮苡初听了,心里瞬间松了口气,愈觉得自己本就不臭,
可转念一想,蓝瑾是狼,鼻子比人灵上百倍,又不由得有些疑惑,
难不成真的有什么她闻不到的味道?
蓝瑾也察觉到自己话说得太直白,惹得主人不开心了,
立马化作人形,几步上前就挽住阮苡初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主人对不起嘛,不是你身上本身的臭,是那种说不清的、脏乎乎的东西的味道!”
一旁的缪音,早就看着三人的互动欲言又止,
好几次想插话都没找到机会,此刻见蓝瑾解释得含糊,
终于走上前,停在阮苡初身前,语气平淡地补充道:“她的意思大概是,你身上的戾气太重了,沾染了不少污浊之气,不是你本身臭。”
蓝瑾闻言,连忙用力点头附和,
对对对!她就是这个意思!不是她主人臭,是那些污浊的戾气臭!
可这话听在阮苡初耳里,反倒更不开心了,
这么说来,她身上的戾气,就是在之前那些幻境里沾染来的。
想通这一层,下意识皱了皱鼻子,也莫名觉得身上黏腻腻的,
像是真的沾了什么脏东西,浑身都不自在。
她咬了咬唇,压下心底的别扭与不满,正想再说点什么,
竹院深处的房门却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众人的目光齐齐投了过去,就见阮苡柔被沈玖玥小心翼翼地扶着,缓缓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