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形虚弱,身上的衣物还沾着一片一片的血迹。
阮苡初的瞳孔猛地一缩,方才的小情绪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慌张,口中急切地唤出声:“阿姐!”
她怎么会浑身是伤?
明明她们分开的时候,阮苡柔只是被戾气控制,
虽说状态不好,可也绝没有这样的狼狈!
阮苡初心头一紧,几乎是一个闪身就冲到了阮苡柔身侧,
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胳膊,满是急切与怒火:“你怎么伤成这样?是谁对你做的?!”
阮苡柔虚弱地靠在沈玖玥身上,听到阮苡初的质问,
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眼,眼神淡淡地瞥了不远处的缪音一眼。
缓了缓力气,挣脱开沈玖玥的搀扶,抬起带着薄茧的手,
轻轻揉了揉她头顶那对毛茸茸的貂耳,
“怎么妖化了?可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觉得浑身乏力,或是心口闷?”
阮苡初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反手紧紧握住阮苡柔微凉的手,
将那只手贴在自己的脸侧,语气里的怒火褪去,
“阿姐,我没事,你别担心我。你快告诉我,你怎么伤得这么重?到底是谁弄的?”
说着,她的目光又落在阮苡柔身上的伤口上,眉头拧得更紧,
心底的疑惑也愈浓烈,
不止阿姐,还有沈乐舒,所有人都在盯着她的貂耳,都在担心她妖化的模样。
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貂耳,心底愈不解,
以前她妖化,大家没有这么紧张过,可这一次,每个人的神色里都藏着她读不懂的凝重。
另一边,缪音被阮苡柔方才那淡淡的一瞥看得浑身一麻,
像是被什么冰冷的东西盯上一般,后背瞬间凉飕飕的。
可看着阮苡初姐妹俩相依的模样,还有沈乐舒站在一旁温柔注视的神情,
那份温情太过真切,她又有些舍不得上前打断。
就在这时,她心口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狠狠撕扯着她的五脏六腑,
缪音猛地皱紧眉头,死死咬着下唇,硬生生忍着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她下意识收敛了周身所有气息,脚步放轻,悄无声息地退到竹院僻静的角落,
后背轻轻抵着微凉的竹墙,才稍稍稳住身形。
慌乱又迅地探入怀中,摸出一枚青黑色的药丸,没有半分犹豫,径直塞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片刻后,胸口翻涌的剧痛便渐渐褪去,
她怀中的阿宝,也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气息渐渐平稳。
“又开始痛了?”阿宝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软糯中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缪音没有应声,只是双手死死扣着粗糙的竹墙,
指节泛白,身体微微颤,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
额角渗出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
她现在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心口的钝痛虽已缓解,
可余韵仍在四肢百骸里蔓延,酸软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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